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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所有人不许动放下手里的手机和电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1 / 2)

金盾破晓

第一章 深夜的呼救

2025年盛夏,江州市的暑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着这座沿江省会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凌晨两点,城郊的农民工安置工地宿舍里,48岁的王建国攥着一部屏幕摔出裂痕的旧手机,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手机屏幕上,是接连不断弹出的短信,每一条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

“王建国,欠的1200块今天再不还,你闺女在老家学校的地址我们已经查到了,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不还钱就把你这老赖的遗照贴满你们工地和老家村子,让你全家都抬不起头!”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被恶意P过的黑白照片,照片里他的脸被圈了出来,上面写着“老赖王建国,欠债不还,死不足惜”。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这条短信,不仅发给了他,还群发给了他手机通讯录里所有的人——老家的妻子、上学的闺女、一起打工的工友,甚至连村里的村支书都收到了。

王建国的手死死攥着农药瓶,瓶盖已经被他拧开了一半。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工,开春从老家来江州打工,干了三个月,包工头卷着工钱跑了,他连吃饭的钱都没有。闺女要交学费,老母亲要吃药,走投无路之下,他在手机应用商店里看到了那个叫“金易贷”的APP,广告上写着“无抵押、秒到账、低利息”。

他按照提示填了信息,借了1000块,可实际到账只有700块,APP里说剩下的300是“服务费”“担保费”,借款期限只有7天,到期要还1200块。他当时急着用钱,没多想就签了字,可工期一拖,工钱没拿到,他逾期了。

就这一天的逾期,成了他噩梦的开始。

从早上开始,催收的电话就没停过,一分钟一个,接起来就是污言秽语的辱骂,他挂了电话,对方就开始轰炸他的通讯录,给每一个联系人打电话,说他欠钱不还,是个老赖,连他闺女的班主任都接到了电话。

工友们看他的眼神变了,老家的妻子在电话里哭着说,村里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闺女在学校被同学笑话,哭着不肯上学。老母亲气得高血压犯了,住进了村卫生所。

他觉得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一个拖累全家的罪人。他想不通,自己只是借了700块,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就在他把农药瓶凑到嘴边的时候,宿舍门被猛地撞开了,同屋的工友老李冲了进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农药瓶,狠狠摔在地上:“建国!你疯了?!为了这点破钱,你连命都不要了?!”

王建国再也撑不住,抱着头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这件事,第二天就被本地的民生媒体报道了出来,标题是《千元网贷逼走投无路,农民工险酿悲剧》。报道一出,立刻在江州市引发了轩然大波,短短几个小时,评论就破了万,无数网友在评论区留言,说自己也遭遇过类似的情况,被“金易贷”和类似的网贷APP坑过,被暴力催收逼得家破人亡。

同一时间,江州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执法稽查局一科的办公室里,科长陆峥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道,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陆峥32岁,法学硕士毕业,进入地方金融监管局已经8年,从基层执法人员干起,凭着一股较真的韧劲,牵头办过十几起非法放贷、非法集资的大案,是局里出了名的“硬骨头”。他个子不算太高,穿着一身挺括的制服,眼神锐利,脸上总是带着一股沉稳的严肃,只有在和受害者沟通的时候,才会露出难得的温和。

他的办公桌上,已经堆了厚厚一摞投诉材料,全都是关于“金易贷”的。从今年年初开始,局里就陆续收到了群众的投诉,说这个APP违规放贷、收取砍头息、暴力催收,短短半年时间,投诉量就超过了300起。

陆峥早就盯上了这个平台。他让科里的人做过初步核查,发现“金易贷”的运营主体是江州市一家叫“金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企业,这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只有信息技术咨询,根本没有金融放贷资质,属于典型的无资质非法放贷。更离谱的是,它的实际年化利率,算上各种服务费、担保费,竟然超过了1500%,远远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是彻头彻尾的高利贷、套路贷。

“陆科,您看了吗?王建国的事上热搜了,现在全网都在骂这个金易贷。”科员小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舆情简报,脸色很不好看,“我们之前收到的投诉里,比王建国惨的还有不少,有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借了2000块,被利滚利滚到了十几万,被逼得辍学了;还有个单亲妈妈,因为生病借了钱,被催收的天天上门滋扰,丢了工作,差点带着孩子跳江。”

陆峥接过简报,一页一页翻着,手指越攥越紧。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受害者了,这些非法网贷平台,就像一群躲在暗处的吸血鬼,专门盯着那些急用钱、金融知识薄弱的普通人——农民工、大学生、低收入群体,用“低门槛、秒到账”的幌子把人骗进来,然后用砍头息、利滚利把人套牢,再用暴力催收的手段,把人逼到绝境。

“这些人,根本不是做金融,是在喝人血。”陆峥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之前我们就想查,但是这个平台太狡猾了,运营主体是空壳公司,服务器放在境外,资金流水走的是第三方支付和地下钱庄,实际控制人藏得很深,我们几次想固定证据,都被他们躲过去了。”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局长办公室打来的,让他立刻去局长办公室开会。

陆峥整理了一下制服,拿起桌上的投诉材料,快步走向局长办公室。推开门,他就发现,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不仅有局里的领导,还有江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人,银保监江州分局的负责人,甚至还有市检察院的检察官。

坐在主位的,是江州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张敬涛。张敬涛50岁,从基层刑警干起,一身正气,眼神锐利,是出了名的“铁面局长”。看到陆峥进来,他抬了抬手,示意陆峥坐下。

“人都到齐了,开会。”张敬涛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今天叫大家来,只有一件事,就是关于‘金易贷’等一批非法网贷APP的问题。刚才的新闻大家都看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工,因为借了一千块网贷,差点丢了命。这不是个例,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仅‘金易贷’一个平台,涉及的受害者就超过了十万人,遍布全国,因为暴力催收引发的自杀、家庭破裂、失业辍学的案例,已经有几十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加重了几分:“这些非法金融乱象,已经严重侵害了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和人身权益,扰乱了全市的金融秩序,触碰了法律的红线,更挑战了我们执法部门的底线!市委市政府已经作出指示,对这类金融乱象,必须坚持零容忍,出重拳、下狠手,连根拔起,绝不姑息!”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

“经市委市政府批准,今天,我们正式成立‘7·12’特大非法经营、暴力催收专案联合专案组。”张敬涛的声音掷地有声,“由我担任专案组组长,市地方金融监管局执法稽查局一科科长陆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周铁军担任副组长,成员由市金融监管局、公安局、银保监分局、检察院、法院的骨干人员组成,集中办公,限期破案!”

陆峥的心里猛地一震,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他抬起头,迎上张敬涛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一场硬仗,开始了。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一个狡猾的非法放贷平台,更是一条完整的、横跨全国的黑色产业链,背后可能还有无数的利益纠葛,甚至是保护伞。但他更清楚,他们的身后,是十几万受害者的期盼,是法律的尊严,是国家赋予他们的,守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维护金融秩序的职责。

“我在这里给大家提个要求。”张敬涛站起身,目光坚定,“这个案子,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背后有什么关系,都要一查到底,绝不手软。我们要让这些喝人血的犯罪分子付出应有的代价,要让所有受害者看到公道,要向全社会彰显,我们对金融乱象零容忍的决心,扞卫法律的尊严,守护好老百姓的钱袋子!”

散会之后,陆峥走出局长办公室,外面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制服上,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他拿出手机,给科里的人打了个电话,语气坚定:“通知所有人,立刻整理好所有关于‘金易贷’的投诉材料和核查数据,半小时后,到专案组集中办公点集合,我们正式立案调查。”

挂了电话,陆峥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向电梯。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注定是一场不眠不休的鏖战,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始终记得,自己穿上这身制服时许下的誓言——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法律,用自己的一生,守护公平正义,守护万家灯火。

第二章 迷雾重重的链条

专案组的集中办公点,设在市公安局的办案中心,一层楼全部被划了出来,分成了核查组、外勤组、审讯组、数据组,各个区域的白板上,都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资料和线索图。

陆峥走进办公区的时候,周铁军已经带着经侦的人到了。周铁军50岁,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常年办案留下的沧桑,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是江州市经侦系统的传奇人物,办过很多跨省的金融大案。他看到陆峥进来,笑着伸出手:“陆科,久仰大名,早就听说你办非法放贷的案子是一把好手,这次咱们联手,一定把这个案子啃下来。”

“周支队客气了,我还要多向您学习。”陆峥握住他的手,笑着回应。两人虽然之前没一起办过案,但早就听过对方的名字,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硬性子,一见面就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两人刚聊了两句,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休闲装的小姑娘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青涩,眼神却很亮:“陆科,周支队,我叫林晓,是今年刚考进金融监管局的,学的是计算机专业,被分到数据组,向你们报到!”

陆峥看着这个24岁的小姑娘,想起了自己刚入职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腔热血,眼里有光。他点了点头:“欢迎加入,数据组是我们这个案子的眼睛,接下来,就要靠你和同事们,从海量的数据里,把这个平台的底给我们扒出来。”

“保证完成任务!”林晓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抱着电脑跑到了数据组的工位上,立刻就投入了工作。

专案组的第一次案情分析会,在当天下午召开。

陆峥先把目前掌握的情况,给所有人做了通报:“‘金易贷’APP,运营主体是江州市金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注册时间是2023年10月,法定代表人叫刘军,注册资本1000万,实缴为零。我们初步核查发现,这家公司就是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江州市一个产业园的虚拟地址,根本没有实际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刘军,是个农村出来的打工者,名下没有任何资产,很明显,就是个背锅的‘白手套’。”

周铁军接过话头,补充道:“我们经侦这边,对金易公司的银行流水做了初步排查,发现这家公司的账户,基本没有大额资金往来,所有的放贷资金,都是从几十个第三方支付账户、还有上百个个人银行卡里转出去的,回款也是回到这些账户里,资金流向非常分散,明显是在刻意规避监管。”

“更麻烦的是,这个平台的服务器,放在东南亚的某个国家,我们之前尝试过调取平台的后台数据,但是对方的技术团队很专业,设置了多层防火墙,还定期销毁数据,我们很难拿到核心的放贷数据和用户信息。”陆峥皱着眉,指着白板上的线索图,“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确、反侦察能力极强的犯罪团伙,从平台开发、资金募集、非法放贷,到暴力催收、资金洗白,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而真正的幕后老板,藏在这条链条的最深处,我们现在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大家都清楚,这种跨境的非法放贷案子,最难的就是固定证据和锁定幕后主使,对方把所有的核心环节都放在了境外,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销毁证据、卷款跑路,到时候再想抓,就难如登天了。

“那我们现在,从哪里突破?”有人开口问道。

陆峥早有准备,他指着白板上的几个节点,语气坚定:“我们分四个方向同时推进。第一,数据组,由林晓牵头,联合市局网安支队的技术人员,全力攻坚,一方面想办法拿到‘金易贷’APP的后台数据,另一方面,把所有和这个平台有关的资金流水、第三方支付账户、个人银行卡全部梳理出来,顺着资金流,往上找资金方,往下找回款的最终流向,一定要锁定实际控制人。”

“第二,外勤组,由周支队牵头,分成几个小队,一队去找法定代表人刘军,查清他和幕后老板的关系;另一队,去找所有的受害者,固定非法放贷和暴力催收的证据,尤其是王建国这类有明确暴力催收事实的受害者,一定要把笔录做扎实,把催收人员的身份锁定;还有一队,去排查和金易公司有关联的所有企业,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马甲APP,把整个团伙的盘子都摸清。”

“第三,核查组,由我牵头,联合银保监分局的同事,对‘金易贷’的放贷资质、利率合规性、合作的第三方支付机构、银行通道进行全面核查,固定他们非法经营的证据,同时查清有没有持牌金融机构为他们提供通道,有没有监管内的人员为他们通风报信。”

“第四,审讯组,提前介入,等外勤组抓到相关的嫌疑人,立刻开展审讯,顺着线索往上挖,一定要挖到根上。”

陆峥的安排条理清晰,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明确的方向。

张敬涛坐在一旁,听完了陆峥的安排,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补充道:“我再强调两点,第一,这个案子的所有信息,严格保密,除了专案组的人,任何人不得泄露,一旦发现泄密,严肃追责;第二,所有行动,必须依法依规,每一份证据,都要符合法律规定,我们办的是铁案,要让这些犯罪分子,没有任何翻案的机会,要让法庭的判决,经得起历史和人民的检验。”

会议结束后,各个小组立刻行动了起来。

外勤组的人,很快就找到了法定代表人刘军。他在江州市的一个快递网点当快递员,当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名下的公司,惹出了这么大的事。

审讯室里,刘军吓得浑身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金易贷啊!这个公司,是我之前打工的时候,一个工头让我注册的,说给我两千块钱,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个公司,走个账,我当时缺钱,就答应了,注册完之后,营业执照、公章都被他拿走了,我再也没管过,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周铁军亲自审的,他盯着刘军的眼睛,看了半天,确定他没有说谎。这个刘军,就是个被人拿来当枪使的傀儡,连幕后老板的面都没见过。

“那个让你注册公司的工头,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周铁军问道。

“他叫张强,之前在工地带我们干活,后来就联系不上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刘军努力回忆着,提供了张强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

外勤组立刻顺着张强这条线索查下去,发现张强早就离开了江州,去了邻省的一个城市,而且他的名下,也注册了好几家空壳公司,都是用来做非法放贷的。周铁军立刻派人,连夜赶往邻省,抓捕张强。

另一边,数据组的林晓,正带着几个技术人员,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熬红了眼睛。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天文数字级别的数据量——“金易贷”运营了快两年,累计放贷笔数超过了1000万笔,涉及的银行卡超过了100万张,第三方支付账户有上百个,资金流水加起来,超过了100个亿。要从这么多的数据里,找到资金的最终流向,锁定幕后主使,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晓已经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了,她靠着咖啡撑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她发现,所有的回款资金,在经过几十张个人银行卡的层层拆分、划转之后,最终都会流向十几个境外的虚拟货币交易账户,然后再通过地下钱庄,洗白之后,回到国内的几个账户里。

“陆科,周支队,有重大发现!”第三天凌晨,林晓突然兴奋地喊了起来,陆峥和周铁军立刻跑了过去。

林晓指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激动地说:“我们顺着资金流,追了三天三夜,终于把所有的资金最终流向,都锁定了!这些钱,经过境外洗白之后,最终都回到了国内,进入了一个叫赵海峰的人的个人账户,还有他名下的几家公司!”

“赵海峰?”陆峥和周铁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赵海峰,40岁,江州市人,在本地的金融圈里小有名气,是几家投资公司的老板,之前还在一家持牌消费金融公司当过区域总经理,手里有不少金融资源。他们之前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金融圈大佬,竟然是“金易贷”这个喝人血的平台的幕后老板。

“我们还发现,这个赵海峰,名下不止‘金易贷’一个平台,还有‘快易借’‘有钱花’‘秒到账’等十几个马甲APP,都是一样的模式,无资质非法放贷,砍头息,高利贷,暴力催收,整个团伙的涉案金额,保守估计超过了200亿,受害者超过了50万人!”林晓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整个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这个案子不小,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大。这是江州市有史以来,涉案金额最大、受害者最多、影响最恶劣的非法放贷大案。

陆峥的拳头,死死攥了起来。他看着屏幕上赵海峰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谁能想到,他的背后,是几十万受害者的血泪,是无数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好,很好。”陆峥的声音很冷,“终于把这条大鱼给钓出来了。”

就在这时,周铁军的手机响了,是去邻省抓捕张强的队员打来的。电话里,队员的声音很兴奋:“周支队,张强抓到了!经过审讯,他交代了,他就是赵海峰的马仔,帮赵海峰注册空壳公司,找傀儡法定代表人,而且他还交代,赵海峰在江州市的CBD,有一个秘密的办公点,整个平台的技术团队、运营团队、催收团队,都在那里办公!”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赵海峰。

陆峥和周铁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决心。

“立刻向张局汇报,申请搜查令和抓捕令,准备收网!”陆峥的声音,掷地有声。

第三章 暗流涌动的阻力

就在专案组紧锣密鼓地准备收网行动的时候,一股暗流,已经悄无声息地涌了过来。

最先找上门的,是陆峥的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当合伙人的李斌。

那天下午,陆峥刚从受害者家里做完笔录回到办公区,就接到了李斌的电话,说好久不见,想约他一起吃个晚饭。陆峥和李斌大学的时候关系很好,毕业之后虽然联系少了,但也偶尔聚一聚,他没多想,就答应了。

晚上,陆峥到了约定的餐厅,包厢里只有李斌一个人。两人寒暄了几句,点了菜,喝了两杯酒,李斌就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

“老陆,我就不绕弯子了,今天找你,是想跟你打听个事。”李斌放下酒杯,看着陆峥,“你们局里,是不是在查金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就是那个做金易贷APP的。”

陆峥的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酒杯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专案组的行动是严格保密的,除了内部人员,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李斌怎么会知道?

“老李,你也知道我们的规矩,正在查办的案子,不能对外透露。”陆峥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老陆,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探你案子的底的。”李斌笑了笑,给陆峥的酒杯里倒满了酒,“实话说吧,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海峰,是我的客户,委托我来跟你沟通一下。”

陆峥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他看着李斌,语气严肃:“老李,你应该知道,这个案子是什么性质,你作为律师,应该清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老陆,我懂法,不会让你做违法的事。”李斌收起了笑容,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赵总托我给你带句话,他知道你们现在在查他,他也知道,这个案子,你是核心人物。他说了,只要你这边高抬贵手,放他一马,他愿意给你这个数。”

李斌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万。”李斌的声音很低,“现金,打到你指定的境外账户里,绝对安全,查不出来。而且,他还说了,他在海南有一套海景房,也可以转到你家人的名下。只要你点个头,这些都是你的。”

陆峥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怒意:“李斌,你把我陆峥当成什么人了?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给一个犯罪分子当说客,来贿赂我?”

“老陆,你别激动啊。”李斌赶紧劝道,“现在这个社会,有钱不赚是傻子。赵总这个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不就是个非法放贷吗?只要你这边松松手,把证据压一压,他就能平安落地,你也能拿到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两全其美?”陆峥冷笑一声,看着李斌,眼神里满是失望,“你知不知道,赵海峰的这个平台,害了多少人?有农民工被逼得差点喝农药,有大学生被逼得辍学,有单亲妈妈被逼得差点带着孩子跳江!几十万受害者,无数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他赵海峰赚的每一分钱,都沾着这些人的血!你让我放他一马?我放了他,那些受害者的公道,谁来给?法律的尊严,谁来守?”

“老陆,你别这么理想化行不行?”李斌皱着眉,“你干了这么多年执法,得罪了多少人?你升来升去,不还是个科长?你拿着那点死工资,一辈子能买得起一套海景房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老婆孩子想想啊。”

“我穿这身制服,拿国家给我的工资,守护老百姓的利益,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国家和人民给我的职责。”陆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斌,语气斩钉截铁,“我告诉你,这个案子,我一定会一查到底,赵海峰,我一定会把他送进监狱,接受法律的制裁。你回去告诉他,别想着用这些歪门邪道来腐蚀我,没用。还有,我们之间的同学情分,从今天起,到此为止。”

说完,陆峥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走出餐厅,外面的晚风一吹,陆峥心里的怒意,还是没有平息。他没想到,自己多年的同学,竟然会为了钱,给一个犯罪分子当说客,甚至来贿赂自己。他更清楚,这只是开始,赵海峰能在江州做这么大的盘子,背后肯定少不了关系网,接下来,他们遇到的阻力,只会越来越大。

果然,第二天一早,陆峥就被局长叫到了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是市开发区的管委会副主任王主任。看到陆峥进来,王主任立刻笑着站起身,伸出手:“陆科长,久仰大名啊。”

陆峥和他握了握手,心里却很清楚,这个王主任,和赵海峰的关系很好,赵海峰的好几家公司,都注册在开发区,他今天来,肯定是为了赵海峰的事。

果然,局长刚介绍完,王主任就开门见山了:“陆科长,我今天来,是为了金易公司的事。我听说,你们现在在查这家公司,对吧?”

陆峥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陆科长,是这样的,金易公司是我们开发区的重点招商引资企业,赵海峰赵总,也是我们开发区的优秀企业家,每年给我们开发区贡献不少税收,还解决了上千人的就业问题。”王主任笑着说,“我知道,你们执法有你们的规矩,但是呢,现在经济形势不好,扶持企业发展,也是我们的重点工作。赵总的公司,可能在经营上,有一些不规范的地方,但是也不至于一棍子打死嘛。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从轻处理,给企业一个整改的机会?”

陆峥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王主任,金易公司不是什么经营不规范,它是涉嫌非法经营、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多项刑事犯罪,涉案金额上百亿,受害者几十万人,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对于这种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我们必须依法严惩,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陆科长,话不能这么说嘛。”王主任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好听了,“你把他的公司查了,人抓了,税收没了,上千人失业,影响了开发区的经济发展,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我劝你,做事不要太绝,给自己留条后路。”

“我的后路,就是依法办事,维护法律的尊严,守护老百姓的利益。”陆峥毫不退让,看着王主任,语气坚定,“王主任,我也劝你一句,不要为了涉嫌违法犯罪的企业,来干预我们的执法办案,否则,出了问题,你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王主任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陆峥,半天说不出话来。

局长赶紧出来打圆场,把王主任劝走了。王主任走的时候,狠狠地瞪了陆峥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威胁。

局长看着陆峥,叹了口气:“陆峥啊,我知道你有原则,有底线,但是这个赵海峰,在江州经营了这么多年,关系网很深,上面还有不少领导给他打招呼,你接下来的压力,会很大啊。”

“局长,我不怕压力。”陆峥看着局长,眼神坚定,“当初我穿上这身制服,就做好了面对一切阻力的准备。这个案子,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背后有什么关系网,我都要一查到底。如果我们因为怕压力,就放纵这些犯罪分子,那我们就对不起身上的这身制服,对不起信任我们的老百姓。”

局长看着陆峥,沉默了半天,最终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支持你。你放心去办,天塌下来,有我和张局给你顶着。”

走出局长办公室,陆峥的心里,没有丝毫的退缩。他知道,赵海峰已经慌了,才会动用这么多关系,来给他们施压。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抓准了赵海峰的七寸,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一退,就前功尽弃了。

可他没想到,赵海峰的手段,不止于此。

当天晚上,陆峥加班到深夜,开车回家的时候,刚开出办案中心没多久,就发现自己的车胎被人扎了,车子直接失控,差点撞到路边的护栏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下车一看,四个车胎,全被人用钉子扎破了。

紧接着,他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陆峥,别给脸不要脸,再查下去,就不是扎车胎这么简单了,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的老婆孩子,别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陆峥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怒意,但更多的,是坚定。他拿出手机,把短信拍了下来,发给了周铁军,然后拨通了周铁军的电话。

“老周,赵海峰开始狗急跳墙了,扎了我的车胎,还发威胁短信,威胁我的家人。”陆峥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的害怕。

“什么?!这帮混蛋,太嚣张了!”电话里,周铁军的声音瞬间炸了,“你没事吧?你家人那边,我立刻派人去保护!”

“我没事,我老婆孩子这几天在老家,很安全。”陆峥说,“老周,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我们不能被他们吓住,收网行动,必须提前,绝对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不能让他们卷款跑路,销毁证据!”

“好!我现在就向张局汇报,立刻申请搜查令和抓捕令,明天一早,就实施收网行动!”周铁军的语气,斩钉截铁。

挂了电话,陆峥站在路边,看着深夜里车水马龙的城市,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知道,这些犯罪分子,想用威胁来让他退缩,但是他们打错了算盘。他是一名执法者,他的身后,是法律的尊严,是国家的力量,是几十万受害者的期盼。别说扎车胎,就算是再大的危险,他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他拿出手机,给妻子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喂,老婆,你和孩子在老家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又加班到这么晚?”电话里,妻子的声音带着关切。

“嗯,最近有点忙。”陆峥笑了笑,没有把被威胁的事告诉她,怕她担心,“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忙完这个案子,就回老家陪你们。”

“好,你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挂了电话,陆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了办案中心。他要和专案组的同事们一起,为明天的收网行动,做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