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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正式开战!建奴一触即溃!(2 / 2)

那庞大的体型,那非人的咆哮,那喷吐的浓烟,对尚处于冷兵器时代思维模式下的清军士兵而言,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许多人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若非督战队在后面虎视眈眈,恐怕早已溃散。

“稳住!都给我稳住!”

豪格声嘶力竭地呐喊,额头青筋暴起。

“那是明狗的妖法!不要怕!弓箭、火枪,准备!”

然而,当明军前锋进入约三百步距离时,豪格绝望地发现,他麾下燧发枪的有效射程,根本够不到对方!而明军阵中,那部分装备新式步枪的士兵,已经停了下来,举枪,瞄准。

“放!”

随着明军指挥官一声令下,数千支新式步枪与数万支燧发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如同平地惊雷,汇成一片死亡的轰鸣!浓密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刺鼻的硫磺味随风飘散。子弹如同疾风骤雨,带着凄厉的尖啸,跨越三百步的距离,精准地射入清军阵列!

“噗噗噗!”

血花迸溅,惨叫连连!清军阵中,前排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许多人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高速旋转的子弹贯穿了胸膛、头颅!豪格身旁一名持旗的亲兵,被一发子弹正中面门,整个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了豪格一脸!

“还击!快还击!”

豪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清军火器兵慌乱地装填、射击,燧发枪喷吐出零星的火舌。

然而,他们的子弹大多在两百步左右便无力地坠,少数侥幸飞入明军阵中的,也因动能衰减,难以穿透明军精良的胸甲,只在甲片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而明军的第二波、第三波齐射,已接踵而至!

弹雨更加密集,更加致命!清军阵列,彻底陷入混乱,伤亡惨重。

与此同时,“神机铁堡”上的火炮也开始轰鸣!虽然准头欠佳,但那巨大的炮弹地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飞溅的弹片,依旧在清军阵中制造出大片的空白地带,残肢断臂四处横飞!

“撤!快撤!”

豪格知道,再打下去,这支部队将全军覆没。他痛苦地闭上双眼,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然而,兵败如山倒。

早已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清军,听到撤退的命令,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彻底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哭喊着,相互践踏,向着沈阳方向亡命奔逃。明军骑兵趁势掩杀,如同虎入羊群,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辽河岸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硝烟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初春寒冷的空气中,宣告着大明平辽灭奴之战,取得了决定性的首胜。

暮色四合,硝烟散尽的战场终于沉寂下来,只余下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气混杂在晚风中,诉着白日里那场短暂却残酷的厮杀。

辽河岸边的冻土已被鲜血浸透,化作一片暗红的泥泞,横七竖八的建奴尸体与倒毙的战马铺满了视野,残破的旗帜、丢弃的兵刃、碎裂的甲胄,狼藉一地,一直延伸到远方地平线。

仅仅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确切地,是从明军第一轮排枪响起,到建奴阵线彻底崩溃、开始亡命溃逃,前后不过短短一刻钟。

曾经在萨尔浒让明军闻风丧胆的八旗精锐,在这全新的战争形态面前,脆弱得如同烈日下的薄冰。

豪格麾下那三万用以迟滞明军、为沈阳布防争取时间的“精锐”,此刻已折损过半,幸存者早已魂飞魄散,丢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在明军骑兵的衔尾追杀下,向着沈阳方向亡命狂奔。

明军并未急于乘胜追击。

中军令旗挥动,鸣金收兵。

各部依令停止前进,开始就地构筑营垒,清理战场,收治伤员。

此战,明军的战术核心是“结硬寨,打呆仗”,步步为营,而非冒险突进。主帅祖大寿与副帅孙传庭深谙兵法,深知“归师勿遏,穷寇勿迫”之理,尤其在己方占据绝对优势、胜券在握的情况下,更无需行险。

夕阳的余晖,为这片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土地镀上了一层凄艳的金红色。

一座座营帐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立起,篝火次第点燃,炊烟袅袅升起,与战场上尚未散尽的硝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奇异而肃穆的画卷。

锦州大营最核心处,一座规制宏大的明黄帷帐内,崇祯皇帝朱由检正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辽东舆图前。

帐内烛火通明,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塞外春夜的寒意。

他并未身着戎装,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深青色大氅,神色沉静,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舆图上那条蜿蜒的辽河,以及河对岸那座被朱笔重重圈起的城池——沈阳。

尽管白日里取得了空前大捷,但这位大明天子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透着一种大战在即、举重若轻的凝重。

他深知,辽河之战的胜利,仅仅是个开始。

攻克沈阳,彻底覆灭建奴伪廷,才是此战的终极目标。

他不能,也不必亲临前线,他的位置,在这里,在象征着帝国权力与意志的中军大帐,稳定军心,统筹全局。

“陛下。”

一名身着绯袍的内阁中书舍人躬身入内,呈上一份墨迹未干的捷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前线战报,今日一战,我军大获全胜!共斩首两万三千人,俘获两千余,溃敌无数。豪格负伤,率兵狼狈北窜。我军……我军阵亡将士,仅三十七人,伤者五十余人。”

崇祯接过捷报,目光扫过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何等悬殊的战损比!这在他登基十七年来,不,在大明开国两百余年的战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再次睁眼时,目光已恢复平静。

“知道了。传朕旨意,厚葬阵亡将士,优抚其家眷。有功将士,待战后一并叙功。”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仿佛这惊天大捷早在预料之中。

“臣遵旨。”

中书舍人躬身领命,悄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