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希望的种子(1 / 2)

“那他们为什么没对我们下手?”

星疑惑。

“我和你想的一样…这完全不合逻辑。”

“在树庭出现的家伙,还有在重渊和丹恒对峙的那些,都没有立刻诉诸暴力,只是监视和威慑。”

“他们没有理由,也没那个胆子对阿格莱雅动武。难道……”

白厄思索着。

“径自臆测意义不大。去找缇宝女士吧,她最懂得阿格莱雅的心思。”

丹恒说道。

“我会留在这里,带领卫士维持治安。你们就去弄清这起事情的原委吧——但别花太久,阿格莱雅已逝,必须有人代替她引领奥赫玛。”

“对了,风堇姑娘…她作为医师宣告了阿格莱雅的死亡。你们或许也该和她聊聊。”

克拉特鲁斯说道。

“…感谢你,克拉特鲁斯阁下。”

白厄说道。

三人进入浴池。

“浴池,空荡荡的……”

白厄说道。

“听闻如此噩耗,也没有公民有心情入浴了。”

丹恒说道。

三人来到黄金裔浴池见到了风堇。

“风堇。”

白厄说道。

“嗯…你们回来了。”

风堇的语气透露出疲惫。

“我们听克拉特鲁斯说了。你…还好么?”

丹恒问道。

“我没事…事发以后,我就一直陪在缇宝和缇宁老师身边。”

“你们能这么快赶回来真是太好了…她们现在很需要有人陪伴。”

风堇低着头看着地面。

“你看了,阿格莱雅的…”

星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我们目睹了她最后的时刻。”

“我第一时间就前去尝试治疗了,只是连天空祝福都……”

“宣告她的死讯…是我作为医师做过的最艰难的事。”

风堇闭上了眼睛。

“……”

白厄深呼吸着。

“白厄阁下…别勉强自己。现在你的肩膀更沉重了,千万别倒下……”

风堇看向白厄,眼神里充满了担心。

“…没事,我还扛得住。”

“我失去的是一位导师、战友。而缇宝和缇宁老师,她们失去的是千年的牵绊…如同生命的一部分。”

“去休息吧,风堇。你应该很长时间没合眼了吧?后面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白厄说道。

“嗯,好。回头见,大家。”

风堇离开去休息了。

“接下来…该去找缇宝老师了。”

白厄说道。

三人来到了生命花园。

“小白,小灰…你们回来啦。”

缇宝的语气充满了悲伤。

“缇宝老师,我……”

白厄低下了头。

“小白,不要!请不要和*我们*道歉。”

“你远赴树庭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能对付威胁到奥赫玛的敌人。你没做错任何事,千万不要苛责自己呀。”

“这段漫长的旅程,*我们*一直都陪在阿雅身边,比谁都清楚她心中所想。”

“她知道自己看不到逐火之旅的尾声,但还是毫无保留地燃烧自己…为了所有人的明天。”

缇宝说道。

“……”

白厄再次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阿格莱雅对我的期望。当下,奥赫玛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自怨自艾的引路人。”

白厄说道。

缇宝和缇宁对视一眼

“那边的卷轴,是阿雅托付给*我们*的一则留言。她嘱咐*我们*在特别的时候将它转交给你。”

缇宝说道。

“我想,现在…就是那个[特别的时候]啦。”

缇宁说道。

白厄走到桌子旁拿起卷轴。

[白厄,我谦逊的学生,信赖的同僚——]

[在我写下这些文字时,你正与元老院的辩论家唇齿交锋,在硝烟无形的战场上争取逐火之旅的存续。]

[对于将你与星仓促推上辩论台的决定,我深感惶恐与愧疚。但请你原谅,彼时,我断然不能在你们面前显露出怯懦——因为那定会打击你们的士气。]

[我本将这场辩论视为惯常之事,以为仅凭在百年岁月中累积的民意与经验便能取胜。但我既低估了凯妮斯和其党羽的狡黠,也低估了自己通感力的退化。]

[那陷阱大概是辩手卡勒克提斯设下的。他预先准备好了剪断的金线,在凯妮斯辩论陷入下风时突然将它示于众人面前。]

[他声称我在用金线阅读众人的思绪,以此在辩论时舞弊。我本有百种方式应对那低级的盘外招,但话语却未经思想的审验便溜出了嘴边……]

[『正因人群中满是如你这般卑鄙的奸宄,我才需以金线监管这圣城中的一切。』]

[那番话语引起的反响,无需我解释你亦能想象。那一刻,我顿觉自己时日无多。]

[这具躯壳内的神性或许可以永续——但那终究不是『我』的本源。我是人之女,自母亲的胎盘中降生,亦会以人的姿态死去。]

[意识到自己人性将尽之际,我便开始筹划自己的退场。要以怎样的方式离席,才能不浪费这一场迟来的死亡?我一时还未找到最理想的答案。]

[但我清楚,自己不能与常人一样在睡梦中安然离去。那些毒蛇,它们畏惧被金线割断蛇头,因此才会一直匍匐于黑暗中。]

[若我的离去平静而无波澜,接踵而至的会是倾巢而出的蛇灾。很遗憾,安享平静的死亡注定是我不可企及的奢侈。]

[我必须主动示弱,引得那些毒蛇失去耐心,蠢蠢欲动。当它们以为自己将要得偿所愿,露出毒牙咬向我的脚踵时——我将以最后的火焰点燃蛇巢,焚烧阴影中的威胁。]

[冲天的火光也许会令人们混乱、畏惧,但我并不担心他们会迷失方向。因为奥赫玛还有你在,白厄。]

[你并不完美,白厄。多少个黎明,你的迷茫、鲁莽和多愁善感在我面前上演。沉重的过往压在你的肩上,令你一直痛苦不堪。]

[但你也是『完美』的。因为你理解并包容所有人的缺憾,你愿意以不设前提的善意鉴出凡人粗坯之下最为珍贵的品质。]

[我想,那或许也是天父刻法勒与其它神明有别之处。它发现自己造物身上的残缺,却依旧选择照耀他们,以无条件的博爱守护他们……]

[白厄,我想让你明白——在你热忱地追逐『纷争』,以为那才是你应当投身的命运时——从始至终,我的想法从未改变:]

[你是翁法罗斯注定的负世者,通向翁法罗斯未来的门扉。]

[去完成神谕中的逐火之旅吧。去点亮星辰,给人子带去希望吧。]

[我会在西风的尽头,盼待由你开辟出的奇迹。]

卷轴上写道。

“……”

“阿格莱雅,我到底何德何能…值得你把炙热的火炬传到我的手上?”

“……”

白厄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眼时,眼神坚定了起来。他转身看向丹恒和星。

“丹恒,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白厄看向丹恒。

“我能帮到什么,尽管提吧。”

丹恒说道。

“请你为克拉特鲁斯阁下带话,让他集结圣城卫士和悬锋族人,挨家挨户地带去消息:明天的明晰时,白厄会在云石天宫宣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