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们告诉每个人,凡是对圣城的未来和逐火之旅心存顾虑的公民,都应该来参加这次集会。告诉他们,阿格莱雅将希望的种子留给了翁法罗斯。”
白厄说道。
“好,我明白了。”
丹恒说道。
“谢谢你。各位都经历了惊魂未定的一天,请务必好好休息,整理一下心情。我还要去做好准……”
此时星看向一旁入口处的巨大身影。
“白厄,哈托努斯来了。”
星说道。
“…哈托努斯?”
白厄看去,丹恒也看来过去。
“你怎么会来云石天宫?”
白厄说完,几人来到哈托努斯面前。
“我本想安顿好一切再去找你。有什么急事吗,哈托努斯?”
白厄问道。
“想要了解,你的情况。”
“比想象中好些,现在看来。”
哈托努斯说道。
“已经没有余地让我犹豫了。必须行动起来,让所有人知道黄金裔的领导没有崩溃。”
白厄说道。
“很正确,你的判断。现在,收下它吧。”
哈托努斯拿出一把剑。
“这是…你已经完成了?”
白厄看着眼前的剑。
“[侵晨],我为它取的名字。”
“备战,于黎明前。挥剑,为了明天。符合你的身份,黄金裔。”
哈托努斯说道。
“[侵晨]……”
“不可思议。你明明没有亲眼见过那名黑衣剑客…只是听我用言语复述,竟然就能还原到如此地步吗?”
白厄说道。
“精确,你的形容。”
“为它注入黎明之力,我已经。听从你的意念,它的锋刃将附着金焰。”
“挥舞它,愿你战无不胜。”
哈托努斯说道。
“谢谢你,哈托努斯——我会用这把长剑守护翁法罗斯的生灵。”
白厄说道。
“另一样东西,还有……”
哈托努斯拿出一件饰品。
“这又是……”
白厄看着饰品。
“封存于此,阿格莱雅神性的残留。”
哈托努斯说道。
“……!”
白厄接过饰品,看着哈托努斯。
“这是她的委托。自己的死亡,她早已预见。”
哈托努斯说道。
“她…能听得见我们吗?”
白厄问道。
“我难以确认。我们知之甚少,有关神性。”
“以此种方式,她想陪伴你们,无论如何。”
哈托努斯说道。
“我明白了,把它交给我保管吧。这样一来…我身上就又多了一件形影不离之物。”
“很久之前,有人对我说过:[希望这个世界永远都不需要救世主]。”
“但当世界辜负了她的期望、分崩离析的时候,如果看到是我站在人群的前方,带领人们反抗命运……”
“…她一定会露出微笑的。”
白厄说道。
之后众人离开了,并回到房间休息。
一段时间后,明晰时,云石天宫,民众们聚集在这里,他们看向白厄。
“不久之前,我在黎明云崖的公民大会上发表了一番讲话。”
“那时,为了延续黄金裔逐火的希望,我奋力地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话术博取人们的支持。”
“最后,我想起了一位老师的教导:在以口舌为兵器的场合,激愤和盲目是远胜理性的强大武器。”
“所以我采取了他的策略。我将站在对立面的论敌贬低为虫豸,抨击他们的品格,并列数他们的罪行。”
“我的策略奏效了。它为我争取到了足够多的票数,让我达成了想要的目标。但事后?我没有感到分毫的喜悦。”
“因为我很清楚——那场表面上的胜利掩盖了更大的失败。在我为了胜利不顾手段地挑唆对立的情绪时,我已经和自己加入逐火事业的初衷背道而驰。”
“这段征途本应凝聚,而非分裂;它本应令我们强大,而非使我们脆弱。”
“过去,是金色的丝线在为我们缝补裂痕。有人会将它比作监视的眼线,掌控的工具,但没人能够否认…是阿格莱雅将这座城市,乃至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缝缀在了一起。”
“但如今她已不在——没错,正如你们听闻的那样——守护圣城千年的半神阿格莱雅,的确已经陨落了。”
白厄说道。
下方的民众们有的小声议论,有的捂着额头。
“是谁谋害了金织女士?”
激愤的公民喊道。
“找到凶手!严惩他们!”
另一个公民说道,公民们都激愤了起来。
“起初,我的心情也和你们一样。”
“起初,我也想在这里与你们一同痛斥罪人的恶行,商议该如何追讨他们,在他们的头顶降下惩罚……”
“…但我的想法改变了。”
“此刻,城中的金线已经散去,我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为脱离掌控雀跃欢呼。在空荡的市集和浴宫,我只把一种情绪收入眼中:不安。”
“因为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防止我们被彼此心底阴暗所伤的最后保障已经消失。从此,除了我们为自己捏塑的道德律令,再也没有哪股神力能替我们抵御恶意。”
白厄说道。
“白厄他,好会说呀。”
迷迷说道。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星说道。
“嗯嗯,可不是嘛!”
迷迷说道。
“你不是也上过折纸大学吗?”
在星肩膀上体型堪比麻雀的宸梦说道。
“逐火之旅已经接近尾声,黄金裔唯一需要征服的泰坦仅剩艾格勒的一尊。”
“可在登临天空以前,我会先向你们发起挑战——我挑战你们心中可能的阴仄与恶意,让你们的心灵先于这片天空放晴!”
“请允许我见证:哪怕失去了[浪漫]的神权,奥赫玛仍会是末世中的理想乡。在这里,居住着阿格莱雅所期待的、神谕中的新世界所期待的……”
“更好的人!”
白厄说道,
“…更好的人!”
一位公民大声说道
“更好的人!更好的人!”
民众们被鼓舞起来。
缇安与缇宁对视一眼,她们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