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挠了挠头，手指朝着前方的讲台方向指了指，声音放低了些：“你的位置不在后面，在那边……”
“那边？”陈落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微微一缩。那分明是讲台，铺着深棕色木桌，上面还放着几卷典籍，哪有什么座位？“你开什么玩笑，那是讲台啊！”
“您再仔细看看，讲台的边上。”那人又补充着指了指。
陈落凡这才眯起眼，认真望去。果然，在讲台右侧的边缘，靠着墙放着三张小巧的座椅，比底下的石椅宽大不少，上面还铺着柔软的锦垫，瞧着格外舒适。他先前还以为那是导师临时休息用的，没成想竟是学员的座位。
“这么近？”他有些无语，咂了咂嘴，“怎么感觉跟给差生留的位置似的，怕在
李虎听了，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却又赶紧憋了回去，低声解释：“师兄，这是校长特意定的规矩。说是研究院的学员都是术业有专攻的人才，坐在前面方便跟导师沟通，有疑问也能随时提建议。不过这规矩定下后，还从没见过研究院的学员来听课，这几个座位几乎是形同虚设……”
陈落凡了然。既然是规矩，那也没必要纠结太多，反正都来了，与其在这琢磨，不如大大方方坐下。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讲台旁的座椅走去。
这下，底下的学员彻底炸了锅。
方才陈落凡和李虎说话时，已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此刻见他径直走向讲台，全场先是陷入一阵诡异的沉寂，紧接着便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打转。
“那人是谁啊？凭什么坐那儿？”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满。
“就是！他想干什么？想凑近距离看丁导师？也太无耻了吧！”
“丁导师可是我的梦中情人！他一个普通学员也敢觊觎？别拦着我，我要去撕了他！”一个穿蓝衣的学员激动地站起身，攥着拳头就要往上冲。
“等等！你们看他胸口的徽章！”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愕。
众人闻声望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落凡胸前那枚研究院徽章上。墨色纹路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那是学院里独一份的标识，谁都认得。
原本群情激奋的场面瞬间冷了下来，方才还吵着要“撕人”的蓝衣学员僵在原地，脸上的怒气慢慢褪去，只剩下满脸尴尬。
旁边一个穿灰袍的男弟子见状，故意凑过去，语气带着揶揄：“兄弟，上啊，我们都不拦着你，上去把他撕了，我们都看好你。”
蓝衣学员的脸瞬间涨成了番茄色，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辩解：“他……他是研究院的学员，那位置本来就是他的。我……我总不能因为人家年龄小，就欺负人吧？”
“切——”周围响起一片哄笑，那点残存的怒气，彻底消散在笑声里。
而这一切，陈落凡都没放在心上。自从戴上这枚研究院徽章，他走到哪儿都少不了这些闲言碎语，早就习惯了。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缓缓走上讲台，让陈落凡的呼吸都不由得停滞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