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队伍里的某些人,某些披着党员干部外衣的人,”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缓扫过全场,那眼神里有着燃烧的愤怒,更有蚀骨的失望.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低下了头,或是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他们的所作所为,连封建社会的那些有操守的官吏都比不上!”
“这难道不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吗?”
“难道不让我们感到羞愧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质问响彻会堂,又重重落下,余音在人们心头震颤许久。
讽刺、羞愧——这两个词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在座的许多人,尤其是那些知晓内情、身处旋涡中心的人。
陈琪珙的矛头,此刻精准地调转了方向,直接刺向了这个自诩为“干部娘家”的组织部心脏深处。
他没有任何迂回,仿佛早已厌倦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具体到我们组织部,我们这个被外界称为‘干部娘家’的地方,”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像是在嘲弄这个美好的称号,“难道就真的是世外桃源,是纤尘不染的净土一块吗?”
他自问,目光锐利如鹰隼,再次扫视全场,短暂的沉默将所有人的心脏都高高吊起。
随即,一声斩钉截铁的否定如惊雷炸开:“不!绝对不是!”
这两个字被他用尽全力吐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摧毁力量,几乎让会场内一些心虚者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就在这一阶段的教育整顿中,”陈琪珠的声音转为一种沉痛的陈述,他拿起桌上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卷宗,“我们这儿揪出了张世杰这个隐藏在队伍里的败类!”
“他的问题,”陈琪珠微微扬起那份卷宗,“经过初步核查,也同样不少!”
“造谣生事,诬陷领导!”
对于这一点,陈琪珙不能说得太透切。
再说他也知之不详。
“还有收受贿赂,以权谋私,利用职务之便在干部调动、职称评定中收受好处,”他每说一条,声音就更冰冷一分,“在项目评审中打招呼、递条子……”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一个“动作”背后的龌龊在众人想象中发酵,“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完全辜负了‘干部娘家’这个光荣的称号!成了玷污这个神圣殿堂的污点!”
会场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
陈琪珠的语气已经不仅仅是愤怒,而是带着一种深刻的、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剖析感。
他暂时放下了卷宗,双手按在讲台边缘,身体略微前倾,目光穿透空气,刺向每一个与会者,仿佛要拷问他们的灵魂。
“是什么,让一个原本手握一定权力、本应恪尽职守的干部,”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引导思考的力量,众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忘记了入党时的初心,忘记了组织的培养和人民的期望,最终私欲膨胀,堕落成了一个可耻的腐败分子,一个为人所不齿的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