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吗?”
“‘因国际大宗商品原材料价格突发异动、国内物流通道严重受限、生产厂家设备突发故障等多重不可抗力叠加影响……货源极度紧张!”
“即日起暂停一切供货计划!恢复日期……待定!’就这样说!”
“动作要快!”
“别给我磨磨蹭蹭找理由!现在就发!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琉璃镇所有能拿到货的点,都收到你们的‘断粮通知’!”
林瑞富彻底傻掉了!
脑袋嗡嗡作响!
断货?多重不可抗力?
这谎撒得也太离谱了吧?!
原材料?他库房里明明堆满了前几天刚从港口便宜买进的货!
物流受限?县里的路都快被他运货的大车压塌了!
设备故障?他前脚还跟新来的生产副总吹自己那条德国引进的生产线运转有多稳当呢!
这不就是赤裸裸地撒谎吗?!
冷汗瞬间湿透了林瑞富的后背!
他感觉天旋地转!
“柳……柳局……这……这不行啊!”
他几乎要哭出来,脸上的肌肉扭曲着,“这……这明摆着撒谎啊!江县长……市里、县里督察组下来一查就露馅!”
“我……我这小厂子担不起这大罪啊!这是破坏……破坏农业生产秩序……会出大事的!”
“农民们要是……要是闹起来……!”他不敢再说下去,那景象光想想就能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农民?”柳璜的嘴角猛地咧开一个冰冷、扭曲、近乎狰狞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只有赤裸裸的、令人骨髓都发冷的算计!“我就是……要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闹得震天响!闹得上面捂不住盖子!”
他看着林瑞富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如同看着一个被推到悬崖边待宰的羔羊:
“我不管你是撒谎还是变魔术!我要的结果只有一个——琉璃镇断粮!”
他伸手,那冰冷的、带着汗湿的手指点在林瑞富剧烈起伏、肥胖的胸膛上,一下,又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死亡的重量:
“你怕江昭阳?怕督查?呵呵……”
柳璜的笑声如同夜枭嘶鸣,“你知不知道……是谁让我来的?你怕江昭阳?”
“那你更应该怕站在他身后!要他倒台的那个人!”
“那个在县里就能让你这种小虾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
“我要是你,现在就想想……到底站哪边才能保住你这份家业!才能抱住一条……不是死路的路!”
“县……县里?!”林瑞富瞳孔骤缩!仿佛被最致命的电流击中!整个肥胖的身躯猛地一哆嗦!
比江昭阳还大的人物?要动江昭阳?!柳璜只是……只是来传话和点火的枪?!
一股透心凉的寒意瞬间涌遍全身!
他的双腿都开始打颤!
“选吧!”柳璜收回了手指,挺直了身体,如同一个下达了最后通牒的审判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已经瘫软下去的肥硕身躯,“是做,跟我一条道走到黑……还是……等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