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族圣地的千年榕树下,绿色光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地面织成能量网。梁良将从深海带回的暗核晶体放在网中央,晶体接触到光流的瞬间,表面的紫黑色如潮水般褪去,露出晶莹剔透的本质——这是“深渊”技术污染地脉能量的最后残留,净化它,意味着全球地脉网络的修复迈出关键一步。
“晶体里藏着奇怪的能量印记。”林徽的指尖在晶体上方悬停,绿色光流泛起细微的涟漪,“不是单纯的暗核能量,里面有人类神经信号的波动,还有机械义体的代码碎片,像是……两种生命的强行融合。”
话音未落,小陈的紧急通讯突然切入:“凤族圣地以西三百公里的废弃基因实验室,监测到强烈的地脉能量异常!卫星图像显示,那里有‘深渊’的活动迹象,能量特征与暗核晶体的印记完全吻合!”
全息沙盘上,实验室的三维模型缓缓旋转。这座隐藏在喀斯特溶洞中的建筑,曾是“深渊”的秘密研究基地,如今正向外辐射着诡异的能量——红紫色的光带缠绕着溶洞顶部的钟乳石,将岩石腐蚀成蜂窝状,地面的地脉支流被扭曲成麻花状,呈现出痛苦的搏动。
“是‘机械共生体’实验。”梁良的瞳孔骤然收缩,战术目镜调出格陵兰数据库的加密文件,“‘深渊’最后的疯狂计划:将人类神经与机械义体强行共生,制造拥有自主意识却绝对服从的超级士兵。实验失败率超过90%,失败品会变成失去理智的能量怪物。”
林徽的绿色光流顺着地脉支流延伸至实验室,感知画面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溶洞中央的培养舱里,数十个半人半机械的躯体正在抽搐,他们的皮肤下可见合金骨骼在蠕动,神经束与数据线缠绕成一团,胸腔里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暗核能量核心,每一次搏动都向地脉支流释放毒素。
“培养舱的能量源与地脉主脉相连,”林徽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们在用活人的神经信号调节暗核能量,失败品的能量会反哺地脉,形成恶性循环。再拖下去,整个凤族圣地的地脉网络都会被污染。”
张峰正在改装“冰狼”的抓捕模块,合金爪换成了带有能量抑制场的束缚网:“共生体对电磁脉冲有抗性,但惧怕凤族光流。我在网里织入了光流传导丝,只要接触就能暂时压制他们的能量核心。”
行动在凌晨三点展开。溶洞入口被伪装成天然石壁,“冰狼”用液压切割刃悄无声息地开出通道,暴露在眼前的是弥漫着消毒水与血腥味的走廊。墙壁上的监控屏幕循环播放着实验记录:一个人类志愿者被植入机械义体后,起初能正常行走,三小时后神经排斥反应爆发,躯体在能量撕裂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最终变成失去面目的怪物。
“前面是培养舱室。”梁良示意队员关闭战术灯,夜视模式下,培养舱的绿色营养液泛着幽光,每个舱体上都贴着标签:“共生体实验体73号,融合度67%”“实验体89号,融合度41%,狂暴倾向显着”……最里面的巨型培养舱上,标签写着“母体,融合度92%”。
母体的外形已完全看不出人类特征。它的躯干是直径三米的暗核能量球,数百条神经机械臂从球体延伸而出,插入周围的培养舱,像蜘蛛一样控制着所有实验体。当特战队靠近时,母体的能量球突然亮起红光,周围的培养舱同时破裂,实验体们嘶吼着冲出,皮肤下的合金骨骼刺破表皮,露出闪烁寒光的尖刺。
“‘冰狼’,束缚网!”张峰的指令刚落,十张能量网同时展开,光流传导丝在黑暗中亮起绿色轨迹。网住实验体的瞬间,绿色光流顺着丝绳涌入他们的能量核心,狂暴的实验体动作骤然迟滞,眼中的红光逐渐暗淡。
但母体的神经机械臂突然加速,将未被捕获的实验体拽向能量球。接触的瞬间,那些实验体的躯体被能量撕碎,化作纯粹的暗核能量注入母体,球体的红光暴涨,溶洞顶部的钟乳石开始坠落。
“林徽,切断它与地脉的连接!”梁良掷出电磁手雷,爆炸产生的蓝色脉冲暂时逼退机械臂。林徽的绿色光流顺着地脉支流逆流而上,在母体与地脉接口处形成屏障,红光与绿光碰撞的冲击波让整个溶洞剧烈震颤。
母体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粗壮的一条机械臂突然转向,刺穿了一个未破裂的培养舱。舱内的实验体还保留着人类的面容,他的胸口插着数据线,眼中流下血泪,对着梁良无声地张嘴——那是在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