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它吸收更多能量!”梁良冲向巨型培养舱,电磁匕首刺入能量球的外壳。暗核能量如岩浆般涌出,灼烧着他的手臂,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将林徽的绿色光流导入匕首,让光流顺着伤口侵入能量核心。
红光与绿光在能量球内部疯狂绞杀。梁良能感觉到无数痛苦的意识在其中挣扎——那是被吞噬的实验体的残念。他对着能量球怒吼:“你们不是怪物!你们是被囚禁的灵魂!”
或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能量球的红光突然出现紊乱。一个微弱的人类意识冲破束缚,暂时压制了母体的控制,机械臂的动作出现了0.5秒的停顿。
“就是现在!”林徽的绿色光流全力爆发,在接口处形成绿色结晶,彻底切断母体与地脉的连接。能量球失去能量来源,红光迅速消退,神经机械臂像断绳的木偶般垂落,最终整个球体崩解成无数碎片。
溶洞安静下来,只剩下实验体们沉重的喘息。被束缚网困住的实验体眼中红光褪去,露出迷茫的神色,其中一个颤抖着抬起机械臂,看着自己异化的躯体,发出压抑的呜咽。
梁良看着那些半人半机械的身影,突然明白“深渊”最可怕的不是技术,而是对生命的亵渎。他让队员收起武器,林徽的绿色光流温柔地包裹住实验体,光流渗入他们的躯体,缓解神经排斥带来的痛苦。
在实验室的主控室里,队员们发现了“深渊”的实验日志。最后一页写着:“共生体的终极形态是‘地脉主宰’,能完全掌控地脉能量流动,代价是彻底丧失人性……实验体92号即将成功,只差最后一次地脉潮汐的能量灌注。”
日志旁的照片上,实验体92号的面容赫然是伊莱——那个在深海钻井平台被俘虏的能量学专家。原来他不是被劫持者,而是自愿成为实验体,想用自己的意识驾驭母体,完成“星尘计划”的最后一步。
撤离溶洞时,朝阳透过石缝照进来,落在实验体们身上。他们被安置在特制的运输舱里,绿色光流在舱内循环,缓慢修复着被污染的神经。梁良看着运输舱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那些微弱却顽强跳动的曲线,像极了地脉支流在经历污染后,重新恢复的脉搏。
“他们还有救吗?”张峰看着一个年轻实验体的机械手指微微动弹,低声问道。
林徽的光流拂过运输舱:“凤族的圣地有净化意识的泉水,或许能帮他们找回人性,但机械躯体无法逆转。我们能做的,是让他们不再痛苦,不再被当作武器。”
梁良望着远处的凤族圣地,千年榕树的绿色光流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他知道,“机械共生体”的实验是“深渊”留下的最后遗产,却也揭示了一个真相:无论科技如何发展,生命的尊严与意识的自由,永远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把他们带回圣地。”梁良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让地脉的能量告诉他们,即使躯体被改变,灵魂依然可以找到归宿。”
运输舱缓缓驶离溶洞,留下满目疮痍的实验室在阳光下沉默。梁良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暗核能量污染的地脉接口,绿色结晶正在缓慢扩散,将紫黑色的毒素一点点逼退。他知道,这场战斗真正的胜利,不是摧毁多少实验体,而是守住了人性的微光——这微光,终将像地脉能量一样,穿透黑暗,绵延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