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放心了......”,她佯装深呼一口气:
“不论敌人是谁,有多强大,最怕的......”。
“就是我们内部先行反目成仇了。”
霎时,四面而来的几团迷雾氤氲环抱着抓住她们。
“嗡嗡!!!!——呼呼呼——”。
四人立马警惕:“!!!!!!!”。
嬴霍江抬起右手,施力向前拍掌:
“砰!!!!——”一声。
抵挡住扑面而来的一阵异香血气。
......
......
......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香得这么奇怪?”
姜风璂蹙鼻轻嗅,下意识抬起半透明的手,用手背蹭了蹭,又捂住口鼻。
“!!!!!!”。
她骤然僵住。
那早已无生命体征的姑娘,脸上正被不知从何处而涌的鲜血逐渐浸染。
“嗞嗞!!!!!!!!!!!”。
鲜血如活物般蔓延所过之处,女子的身躯迅速腐蚀消融,连骨骼也在顷刻间熔蚀殆尽。
最终,唯余一件蒙尘结网、褶皱不堪的嫁衣,静默瘫伏于地。
“啊!”。
姜风璂惊叫未落,眼前一片暗红的血泊似是生了触手,径直朝她爬来。
“别!.......”。
她猛抬手臂遮住左脸,抗拒般后退半步。
霎时,双脚沾上了那负有灵魂的鲜血。而后,一股如拥抱般的暖意,自四肢百骸汇聚向了心口。
“哗————”。
半晌,一片静谧。
“嗒——”。
轻轻一声,左侧眼角,毫无征兆地滑落一滴血泪。
“......”。
怔了怔,姜风璂没等到预想中的害怕和恐惧,于是渐渐放下手,周身探了探。
她低下头——半透明的身躯已然凝实。
万千心绪如潮褪去,此刻,唯余一念沉淀:
不甘心。
“为什么.....”。
姜风璂喃喃自问,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问出口。
目光倏然被牵引——地面碎境之中,她的左眼下方,赫然多了三道血淋淋的疤痕。
指尖被攥得发白,齿间重复碾磨着同一句:
“为什么.....”。
“铛!”。
清厉的锣声陡然刺破死寂。
“?!!!!!!!”。
姜风璂猝然回头,顺着动静望过去。无奈,除了此处的几根蜡烛,声源深处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漆黑。
“呼——呼——”。
一股阴风恣肆行过。
接着,是足以扼住呼吸的肃穆。
前奏准备就绪,亟待正戏。
“铛——铛——”。
锣声再起。
“咿呀呀——!!!!!!!!!!!!!”。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尖笑如刀,刮过洞壁,反衬得四周愈发幽旷凄寂。
“......”。
随后,一道轻柔的吟诵,自周身渐缓浮起:
“姑娘勿彷徨。但秉无畏心,踏尽此长抑。”
“我念化骨舟,载汝渡渊寂。”
“彼岸即新曦,照彻旧形迹。”
“捧蜡灼幽暗,独行破重迷。”
“双焰共摇曳,莫恐孤身影。沉夜纵如墓......”
“自有黎明昂首衾。”
声音有些熟悉,待姜风璂稍作镇定下来后,才猛地发现,这和方才倒地女子发出的,并无二致。
只是地上,忽地多了一只眼角带血泪的木偶娃娃。那款式别无二致的华丽衣裳并不入心,眸中却明亮干净。
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