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朱期盼式的拷问。
朱棡的脸上只得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眼角的余光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想寻得二哥和四弟的支持,但看他们一人还在那副,这是我的词儿啊的神情,另一个则是闭目装傻。将自己的求助视若罔闻的模样,朱棡心中便是一阵悲愤。
畜生啊。
一个做哥哥的,小弟给你出面求了情,遇事了,你全没把小弟当回事。
一个做弟弟的,平日里称兄道弟,还说大家要多互通有无,共同巩固边防,联手抗元;真碰上事儿了,也是偷偷内卷,连个招呼也不打。
可他父皇的问题他不能不答。
再三在心中怒斥自己的死脑子,可它愣是就是没转出个响来后,朱棡总算是认命的拱手答道:“父皇,儿臣倒也想替大明出力,为父皇、大哥分忧。”
“可儿臣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太原身处边关内陆,一不通西域,二不接海。”
“虽说煤炭和铁矿富裕。”
“可一来煤铁都是官府专管,藩王又不得插手地方的经营。”
“就算儿臣自己买了矿山,锻打出来了铁器。”
“可往哪儿卖?”
“总不能通向草原去,做些吃里扒外,通敌叛国的勾当吧。”
听着朱棡倒苦水,老朱神色平静。
他知道自家老三说的是实话,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三兄弟个个都愣了神。
“那往后,你就往草原卖吧。”
“不仅要卖铁,还要卖盐,卖茶。”
“残元需要什么?
“你就卖什么。”
“能做到吗?”
朱棡都懵了。
不是。
爹。
我最近没惹祸啊。
一没豢养私兵,二没通敌叛国,三也没在自己的封地上大兴土木,弄得天怒人怨,怎么就让自己去干这个会被人戳脊梁骨,甚至被扣上吃里扒外,通敌叛国罪名的活计?
“怎么,饭都喂到你嘴里了,不会嚼?”
面对着老朱的疑问,朱棡神色更加惶恐了,跪地俯首,诚惶诚恐道:“父皇,煤铁盐茶都乃国之大计,别说私自兜售,还是要售往草原,儿臣真不敢啊。”
老朱的面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神色,严肃而庄重。
“不敢,说明还有些敬畏。”
“这不错。”
“这是咱吩咐的,往后也会让你大哥发一道诏书来给你做凭证。”
“其他的,照办。”
可其他的,老朱就没有给他解释了,反而把目光移开,望向了自家老二和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