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也都抓抓紧。”
“老二,尽快选拔出好手奔赴西域试行通商,多联络些本地人作为信使,不必吝啬。”
“老四,海上的贸易风险不小海路航线不明,想要有所得,一时半会怕是难以取得成效。”
“咱会从水师调拨几艘临近退役的战船,与你充作出海练兵之用。”
“不管你们能不能真正把这生意做通,至少这动静要给我闹出来,而且要闹大,闹得北境皆知,甚至通过报社传遍天下。”
“要让人信,你们这两地的藩王都各自掌握了一条财源,兵强马壮。”
“而后,咱要你们一同联手起来,共同排挤,嘲讽老三,这需要你们配合默契,也需要老三做些准备,一边忍耐,一边常和身边人发发牢骚,有问题吗?”
三兄弟更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唱的哪一出这是?
“父皇,您能不能让咱们兄弟仨死个明白?”
朱棣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又是虚张声势,又是兄弟萧墙的大戏,这是要演给谁看呢?”
面对这三个沉不住气的儿子,老朱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了一抹松快的调笑。
“自然是演给与大明有异心之人看的。”
“?!!”
兄弟三人都瞬间抬头注目望向老朱。
老朱没急着和他们说宫里的事,站起身走下台来,站在他们身侧,眺望着身后营帐挑开的帘门外的风景,轻声反问:“咱想问问你们,大明立国不过十三载,这皇位,咱们老朱家真的坐稳了吗?”
在场的这三位藩王,都是老朱亲身教导过的。
只不过相比他们大哥而言的确差了些,这才将他们外放就藩,可他们三个镇守的可都是距离边境线上长城最近的几个重要的军事要冲。
要是没有些实力和能力打底,老朱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位置托付给他们三个吗?
哪怕是自己儿子。
一旦他们三个镇守不利,残元从边境线上杀入中原造成的任何一次破坏,对朝廷的威信和财政而言,都是一场血淋淋的灾难。
所以这个问题,他们都有着切身的体验和答案,但都不好说,也不敢说。
给了三个儿子足够的思考时间后,老朱继续开口,神色幽幽。
“原本咱也以为,就算是还没有彻底坐稳,但凭咱的威望,也没人敢在咱面前炸刺。”
“咱百年之后有你们大哥在,咱也不虞大明的传承。”
“可是……”
老朱话锋一转,声音逐步压低,气势却越来越盛,仿若低吼:近来咱才明白过来,南方的那群士绅,在历经了宋朝的地位提高,以及元朝的包税之后,已经体验过当土皇帝的滋味,自然都不愿意自己的脑门上还有一个朝廷压着。”
“更甚者,他们甚至认为,这朝廷的建立,咱们这一刀一枪,风里来雨里去的拼杀,不过是微末之功,没他们在背后出钱出力,这大明立不起来。”
“也就是说,他们才觉得自己是大明的建立者,是真正筑巢的那个。”
“眼下咱们兵锋虽利,可只消咱百年之后,历经他们几代经营,这大明朝,还得是他们说了算。”
“砰。”
老朱的话话音尚未全消,甲胄碰撞的声音就已经在营帐中炸响。
朱樉,朱棡,朱棣三兄弟齐齐挺直了脊背,手甲碰叠,几乎是同时请命道:“父皇,儿臣请命,抄了那帮南方士绅的家,诛其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