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膝坐在陷入安详睡眠中的萩原研二身边,无语地说:“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般灵感高的人。”
不知道在克苏鲁的世界里最不能好奇吗?
不听、不看、不思考那才是活下去的秘诀。
萩原呢,恨不得将他身上的秘密全部探查清楚,察觉到丁点的不对都要拼命往里面钻,不看清楚里面藏了什么誓不罢休。
这人都吃过几次亏了,怎么还不长记性。
人家都是吃一堑长一智,萩原是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
不知过了多久,拉菲带着井上助理进来,盯着先生用药。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先生身前睡姿安详的‘朗姆大人’,不动声色地绕过他来到先生身边,那从容淡定又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模样,让嘴巴差点没合上的井上佩服不已。
拉菲从井上助理手里接过白色的药片和胶囊混合在一起的一包药,又接了一杯温水,语气低沉缓慢,又带着说不出的慈爱,像是哄小孩似的说道:“先生,该吃药了。”
降谷零对拉菲的态度已经无力去矫正了,无论他怎么说,这家伙总是我行我素,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他抿了抿唇,抬手正要去接水杯。
这时,一道尖锐的喊声突然响起。
“啊——”
拉菲端着水杯的手一抖,很快就稳住了,杯子里的水溅出来几滴在他手背上,他一边从口袋拿出帕子轻轻擦拭,一边将注意力放在了突然像尖叫鸡一样尖叫出声的朗姆大人身上,眉梢微微扬起,朝先生看去。
降谷零揉了揉被吵的有些耳鸣的耳朵,看都不看萩原研二一眼,从拉菲手里接过水杯和药。
他将药塞进嘴里,水杯刚碰到唇瓣,便见尖叫了一声的萩原研二一个驴打滚蹦起来,语速飞快地说着人听不懂的话。
“小x*%#——”
那乱七八糟的、不是人类已知的语言就这么嘚啵嘚啵说出口,降谷零一脸惊愕,直接被嘴里的药呛了一口。
苦的发涩的药丸卡在嗓子眼,苦得他脸皱成一团,味觉都要消失了。
拉菲适时将水递过去,看向朗姆时频频皱眉,并在他声音停顿时,恰到好处地出声打断:“朗姆大人,是否需要属下请来研究员为您检查下您的语言中枢位置?”
“嘎!”
萩原研二话头戛然而止,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一长串外星语。
等他意识到这件事时,刚才说的语言在大脑转了圈后,连他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
萩原研二:“……”
他看向皱着脸的金发友人,急忙退后两步,干巴巴地说:“不用,我刚才吃错药了。”
他的异状绝对是小降谷的debuff泄露了!
想起克苏鲁,他就浑身直冒冷汗,特别想拔腿就跑。
不是他不仗义,主要是他觉得当人挺好的,暂时不考虑别的物种。
降谷零将整整一杯水喝完,才勉强将嘴里和嗓子里的苦味冲走。
见他一副想跑的姿态,没好气地说:“要走赶紧走,再不走——”
这家伙灵感太高了,在他力量溢出这个关头,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安全。
萩原研二也是这么想的,他得先保住自己,才能保护小降谷。
他可是小降谷的荣耀啊。
万一他出事了,小降谷不想活了怎么办?
代行者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