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凿上的符文亮起。那不是青龙一个人的力量,是整个哈尔滨城数百万居民冬日里呼出的白气、冰灯节千万盏彩灯的光、中央大街百年石板积累的人间烟火气...这些至阳至暖的“人间阳气”,被青龙以冰凿为引,汇聚成阵!
天空中,月蚀达到顶峰。
但哈尔滨城千万家窗户同时亮起灯——不是电灯,是人们自发点起的蜡烛、手电、手机闪光灯。点点微光汇聚成河,冲破月蚀的阴影,照在三首黑蛟身上。
“啊啊啊——!”黑蛟们发出凄厉惨叫。它们以阴气为食,最怕的就是这种纯粹、温暖、不带任何攻击性的人间阳气。鳞片开始剥落,身躯冒出青烟。
鬼畜一郎惊恐地看到,那些他视为蝼蚁的普通市民,此刻正站在窗前、阳台上,举着光源。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该做点什么”。
“不可能...普通人怎么会...”他喃喃道。
“因为这里是华夏。”青龙拔出冰凿,凿尖已化作金色,“你说黑蛟吃过我们的同胞?那你知道,那些同胞临死前想的是什么吗?”
他身后浮现出无数虚影——有抗日联军的战士,有731部队的受害者,有建设大庆油田的工人,有研发歼-20的工程师...跨越时空的英灵与生者共鸣,阳气化作滔天烈焰。
“他们想的是:后人啊,要活得堂堂正正,要守住这片土地。”
金色火焰吞没了三首黑蛟。没有爆炸,没有惨叫,三条邪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连灰烬都没留下。
鬼畜一郎跪倒在地,他的邪术根基被彻底破除,反而让他瞬间衰老成百岁老人。
“不杀你,”青龙走到他面前,“让你回去报信:哈尔滨的冰,冻过侵略者的尸骨;哈尔滨的雪,埋过英烈的忠魂;哈尔滨的人心,暖过最冷的冬天——你们那点邪术,在这里,不好使。”
---
三日后,“雪月花”料理店悄然关门。
哈尔滨本地论坛多了条热帖:“昨晚月蚀时,我家窗台上停了只蓝色蝴蝶,翅膀像龙鳞一样发光,是不是什么祥瑞啊?”
姐姐在冰上画画,一画完冰就裂开,跳出好多鱼!”“听说有个老爷爷在中央大街送热姜茶,喝了浑身暖和一整天...”
越传越神。
只有松北新区那个热饮摊的老板知道,那晚之后,总有个穿军大衣的老爷子来买姜茶,每次都多付钱,说:“剩下的,请环卫工人喝。”
而冰雪大世界的冰雕师傅发现,今年主雕塑“中华龙”的眼睛,不知被谁雕得特别有神——像真的在守护这座城。
中央大街尽头,五人望着恢复平静的城市。
“这次靠的是百姓。”青龙说。
“本来就应该靠百姓。”朱雀微笑,“我们只是...把光聚起来的人。”
玄武看着重新封冻的江面:“那三条暗渠,我该回去养鱼了。明年开江,鱼肯定肥。”
麒麟刷着手机,忽然笑了:“网上有人说,那晚看见五个影子在月亮下打架,跟神话似的。”
白虎咧嘴:“本来就是神话——活着的神话。”
雪花又开始飘落。
五个身影走入雪中,渐渐看不见了。
但冰城的人们记得,那个月蚀之夜,全城自发点亮的灯。
有些守护,不需要知道守护者是谁。
只需要知道,当黑暗降临时,有人会点亮第一盏灯。
而后,万千灯火将汇成星河。
我来也,在每一盏自愿点亮的灯里。
在每一颗知道“该做点什么”的心里。
冰会化,雪会融。
但哈尔滨的冬天,永远会有温暖的东西在。
比如人心,比如传承,比如无声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