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生居中而立,法相最高,金光灼目,宛如天道具象。涂玄龄居左,金身如铸,星光流转。颜伯阳居右,法相沉静,如一座行走的书山。
三对一。
问道台之上,风云失色。
陈尘站在天下剑旁,抬头看了一眼三尊巍峨法相,眉头缓缓皱起。
这画面,他并不陌生。
“啧。”
他咂了咂嘴,自嘲一笑。
“一如当年。”
只是今非昔比——当年他一身修为不受拘束,如今却为维系那金光牢笼,压住这方天地的反噬,他能动用的,至多不过此界飞升境巅峰。
对上三圣,依旧吃力。
“不如当年啊……”陈尘轻声一叹,反倒坦然。
这一声叹息,却令道德生心头蓦然一震。他盯着那张陌生又放肆的脸,忽生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这个自称“阿良”的人……仿佛不是第一次站在此地。
就在这生死关头,陈尘猛地转头,隔着漫天风雨望向陈清扬。
狂风未歇,剑气如潮。
“想好了没有?!”
陈尘骤然大喝,声穿层云。
陈清扬闻言仰首,笑声豪迈,毫无迟疑:
“我陈清扬做事——”
“从不后悔!”
陈尘。不,是江尘,仰天长笑:“好!不愧是我看中的问道人!”
他抬手,天下剑应声而起。
“看好了——我只教你一次。”
他右手虚握“天下”,左手却自剑鞘中抽出那柄看似寻常的残破长剑。
就在这一瞬——
“嗡!”
天剑出鞘,剑如龙吟。
“万古长青!”
刹那间,一道剑气长河自天幕倾泻而下,浩浩荡荡,仿佛岁月倒悬,草木生发,万物不息,瞬间笼罩整座问道台。
与此同时,陈清扬手中问道剑亦是剧震。
同样的剑势,同样的剑意。
陈清扬长袖一挥,朗声同喝:“万古长青!”
他身后那道剑气虚影再度升起,剑气长河同样冲天而降,与江尘的剑意交融缠绕。青光大盛之间,两道长河竟隐隐合为一体,气势暴涨!
“什么?!”
魏懿衡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为何……他也会万古长青?!”
更让他心头狂震的是——陈清扬的剑气之中,分明夹杂着另一股更为纯粹、更为锋锐的剑意。
那股仿佛能割开光阴、斩入人心的剑意……他似乎曾在何处见过。
“陈清扬!”
魏懿衡怒喝,声如雷震:“你竟然……与那陈妖人对过剑?!”
此言一出,道德生、涂玄龄、颜伯阳三人同时色变。
“陈清扬,你身为名门正宗,竟然真的自甘堕落,与这妖人沆瀣一气!”道德生法相威严大喝。
陈清扬却仿佛未闻,反而纵声长笑。
“妖不妖的,与我何干?”
青衫猎猎,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