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清扬问的——从来只有道!”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穹之上骤然绽开一道细痕。
正是当年鹿升台那一剑所留的痕迹。
陈清扬一步踏前。
这一剑,再无保留。
魏懿衡瞳孔骤缩,感受到那股几欲斩断天地的剑意,心中再无犹疑。他双手结印,剑鼎虚影再度暴涨。
“问鼎天下·剑气熔炉!”
剑鼎倒灌,化作一尊熔炉,万千剑意熔铸其间——此乃他飞升境至强一剑!
“来!!!”
魏懿衡与陈清扬同时大喝,剑意对撞在即。
“不可!!!”
道德生大惊失色,金身法相急忙出手:“紫箓金光手!”
一尊金光大手凭空凝聚,足有千丈之巨,掌心道门紫箓流转,雷光缠绕,山岳虚影沉浮其间,携毁天灭地之势从天而降,直插两道剑意之间,欲将一切镇压。
江尘见状,却放声大笑:“臭老头,我还未出剑呢!”
他左手一抖,“天下”长剑同时一挥而就。
嗡!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光迸发,融入那万古长青的剑气长河之中。
三道剑意——陈清扬与江尘合击的鹿升台、魏懿衡的剑气熔炉、道德生的紫箓金光手——于同一瞬轰然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席卷,整座齐天山都在轰鸣颤抖,主峰摇晃,东峰、南峰峰头寸寸龟裂,碎石滚落,云海倒卷,古钟尽碎。
刹那间,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
唯有一团惨白炽烈的光球急剧膨胀,紧随其后——毁天灭地的气浪如怒海狂涛般席卷八方!
在场的各家宗门大佬纷纷变色,不顾身份地疯狂催动真气护住周身,可那些修为尚浅的弟子,即便躲在长辈身后,仍如残叶般被余波掀飞万丈之远。
涂玄龄与颜伯阳面露惊骇。
二人心知:若再不制止,齐天山……今日怕是要就此倾覆。
几乎不带犹豫,二人金身法相立即联手展开“法象结界”,阴阳二气与儒家正气交织,化作一道半透明光幕,笼罩问道台。
可那剑意气浪太过骇人,余波仍旧冲破了结界。
只听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
齐天山东峰那座屹立千年的险峻峰头,竟在这股剑气横扫之下,如被巨刃削切般轰然崩碎,滚滚坠入深谷!
“啊——!”
“救命——!”
凄厉呼喊在群峰间此起彼伏,又迅速淹没于剑气呼啸之中。
碎石滚落,林木折断。原本仙气缭绕的东峰,此刻宛若一头被斩去头颅的巨兽,山体在余震中不断呻吟。
“不好,再这样下去,齐天山真要塌了!”
有人失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惊惧。
道德生凌立半空,脸色终于变了。他原以为三圣合力,辅以封禁天地的法象结界,足以稳稳控住局势,却未料那一剑三势相撞后,余波竟失控至此。
便在此时,涂玄龄法相剧震,金身之上符纹寸寸碎裂。他忍不住怒喝:
“道老头!快收手!再撑下去,我等先要崩了!”
颜伯阳那尊儒相也已然黯淡几分,法相脚下的云气被生生撕开,露出下方山河破碎的景象。
四人威压早已越过结界的承受极限,齐天山的地脉灵机正被疯狂抽扯。
为了保全山门根基,道德生终于咬牙。
他双袖一收,金身法相缓缓回敛,将自身气机抽回,转而融入涂玄龄与颜伯阳共同维持的法相结界之中。
刹那间,天地一轻。
那原本翻涌不休的剑气余波,终于被强行压制下来,如同被塞回笼中的猛兽,只能在结界之内震荡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