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筹备赛事的初期,干狜选择与银钉帮合作,本质上是看中了张诚惠与银钉帮的“潜在可用价值”。
在干狜眼中,张诚惠是高中生,她年轻、缺乏社会经验,更容易被引导,借助了外界对银钉帮“讲义气、不精于算计”的刻板印象。
这样他就能在赛事中拥有一个可控的“利益代言人”,还能将埔岸赛龙场给人不近人情与玩人心眼的赌场形象洗刷一番,增加热情复燃与接地气的可信度。
而张诚惠放权给杜康这个“大聪明”(办事能力强但心眼少),成了他最理想的“僚机”——既能代表一方势力撑场面,又不会像白胤或幻爵那样对自己处处提防,办事态度让干狜感到满意。
此时干狜对张诚惠的评价是居高临下的包容,他认为自己可以轻易地把她当作棋盘上的棋子,通过影响她的决策来达成自己的商业布局。
然而……
干狜终究是聪明的社会人,低估了高中生的中二脑子。
张诚惠并没有按照干狜预设的剧本走,她放弃了“明显更优”的3S坐骑夜跃龙,而是为了个人形象去选择了不会飞的伯利拉尔。
干狜特意为张诚惠挑选的夜跃龙,自然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是夜跃龙里面的最强者,这不仅仅是一份礼物,更是他试图在不破坏比赛规则的前提下,渗透影响银钉帮战斗决策的手段。
干狜希望张诚惠能驾驶这匹“良驹”参赛,以为不需要自己刻意提醒,张诚惠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可张诚惠有她的“自有办法”和对龙魂的独特理解(看重“帅”与潜力)。
这让干狜此时对张诚惠的评价,从“可利用的棋子”降级为“不懂事的、可能会输的合作伙伴”,他开始收回了原本寄予的期待,在心里重新评估银钉帮在赛事中的分量。
至于干狜当初为什么没有明说?
很简单,干狜如果明说了,作为银钉帮帮主的张诚惠肯定不同意作弊,干狜也不想毁掉苦心经营的形象,万一暗箱操作的事儿传开了也不好,他当时能做的只有把路铺好了,不走是张诚惠没缘分。
出于合作伙伴的好心,干狜笑道:
“杜康啊,回头告诉你家帮主,多试试我们送的那只夜跃龙,它经过了训练能用得顺手,当然,伯利拉尔要是跑赢了,记得请我喝酒。”
“好。”
杜康点了点头,并没有察觉出干狜话语间的意思。
这时,一名飞猫龙侍者突然推门闯入,面容惊恐道:
“Boss,不好了!黑名单上的茯泠、茯泠在赌场外面!它要进来!”
“啥!”
闻言,干狜脸色骤变,腾地一下站直,胡须在乱颤中打结,吓得杜康差点没跳起来用角撞天花板。
茯泠是何许人也,竟能吓得干狜老板如此失态?
干狜一路小跑到走廊,就见贴着闲人免进标志的电子门缓缓打开,那只蓝毛大狗大摇大摆地走进门,那闲庭信步的架势,进赌场员工区域就像是在进自己的后花园一样。
“茯泠。”
干狜的声音平静发紧,但帽子下的头皮直冒冷汗。
茯泠打了个哈欠,径直跳到贵宾室沙发上:
“干狜,好久不见。门口那几只负责看门的飞猫龙,看见我慌慌张张地跑了,怎么?你的飞猫赌场不欢迎我?”
干狜的胡子抖了抖,挤出一个商人惯用的笑脸:
“茯泠小哥说笑了,哪有的事儿。不知道贵客今天上门是想要什么服务?”
“我懒得动脑筋,有话我就直说了。我想从你这里借兵。我有几个朋友拿着你的邀请函去了天马游乐园,它们困了一天都没回来,我需要支援。”
茯泠懒得绕弯子,“天马游乐园”几个字让干狜觉得压力很大。他捋了捋胡须,语气里带上了无奈:
“茯泠小哥,我这里是赌场。你有雇佣护卫这方面的需求,我可以给你推荐“黑鳞卫”,您看这样行不?”
茯泠笑了笑:
“那封邀请函是你给我的奖品,现在我才恍然大悟你是想借助“天马游乐园”的环境折腾我。我的人如今出了事儿,售后服务的责任,难道还在我身上吗?“黑鳞卫”价格不菲,我也不信你的委托内容是帮我救人的。”
茯泠的意思不言而喻,他需要干狜配合自己来救人。
“阁下,恕我们埔岸赛龙场今天招待不了你这位贵客,以你的实力,我们不招待。”
干狜的表情凶恶几分,示意让旁边的杜康与两名飞猫龙赌场保安上前把茯泠赶出去。
“唉,我一句话就想调动你的人手确实不合适,所以我自知理亏才愿意和你商量的。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行了,我摊牌了。”
话音未落,茯泠随意地从毛发里抽出一根东西,他丢了一根……勺子。那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个认知材料,但在保安们与杜康接近的过程中,那根勺子在半空精准地砸到了杜康的脚趾头。
突如其来被敲了一下脚趾的杜康跳了起来,龙角“砰”地一声撞到了贵宾室的天花板。咔啦,龙角剐蹭到贵宾室的消防喷头与电灯,紧接着,漏电的电线与喷水的喷头产生了一系列蝴蝶效应。
带电的水雾喷在了杜康与赌场保安的身上。猫咪讨厌水符合大众的认知,飞猫龙们同样继承了这份刻板印象,两名赌场保安直接电得应激炸毛,伴随撕心裂肺的“喵嗷嗷”,不偏不倚,猫爪胡乱挥舞直接挠在了杜康的身上。
“嘎——!”
杜康疼出鹅叫,一脚一个踹飞赌场保安,顺带撞飞了后面的干狜,一角顶翻了另一名赌场保安。
而地上的那根勺子在杜康的“疼痛踢踏舞”中,精准地被后者踢飞了出去,正正好好地被茯泠接了回去。
同时,在杜康扇动翅膀的过程中,那一对酷似驼鹿的硕大龙角,再次撞到了天花板,卡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