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凌绝尊者只能死死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滔天恨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妖王………好手段!本座………身体不适,恕不远送!”
盛星羽不再多言,与白夜转身离去,朱红的身影在雪地中渐行渐远,带着事了拂衣去的从容。
盛星羽没有注意到,在主殿侧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廊柱阴影里,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伫立。
顾云熠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赤红色身影,冰封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似乎终于化开,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盛星羽走了,只留下了颜面扫地,狼狈至极的凌绝尊者。
无极宗大殿内,气氛降至冰点。
凌绝尊者服下丹药,勉强稳住伤势,脸上犹带着残存的惊悸与难以洗刷的羞怒。
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那个让他一再丢脸年轻妖王,而更多的怒火,急需一个出口。
“传顾云熠!”他声音嘶哑,带着暴风雨前的压抑。
不久,黑衣少年沉默地走入殿中,行礼,垂首而立,仿佛一尊没有情绪的冰雕。
“孽徒!”凌绝尊者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目光阴鸷地盯着顾云熠,“你这几日,是否曾冲撞妖王盛星羽?”
顾云熠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随即又归于沉寂。
他并未回答。
凌绝尊者见他沉默,心中更怒,却也按捺着,故作痛心道,“妖王临行前特意提及,你这几日行为不端,频频冲撞于他!他碍于身份,不便与你这小辈计较,却让本座好生管教!”
“你可知,因你之故,险些坏了本宗与妖族之间的关系!”
凌绝尊者越说越顺,仿佛真有其事,将一盆脏水毫不客气地泼向已离开的盛星羽,也泼向眼前这个天赋异禀,他嫉妒至极的弟子。
而这也正是他强留盛星羽七日的真正目的之一。
神只传达的旨意模糊却坚决———
需令顾云熠,厌恶憎恨“变数”盛星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