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直接唱征服(1 / 2)

枪声彻底停歇,硝烟与尘土混合的呛人气息,在干燥灼热的空气中缓慢沉降。

陈鹤背靠着一块被子弹啃出无数白点的岩石掩体,迅速而冷静地环视全场,进行战斗评估。

己方,炎国军官小组共六人,包括他自己在内,无一人身上出现新的伤口或血迹,所有人呼吸虽急但稳,眼神锐利,保持着高度的战术警戒姿态。连最轻微的擦伤都没有。

视线转向巴铁友军。

除了战斗最初阶段,在骤然遇袭、防御阵型尚未完全组织起来时,有七名士兵不幸被流弹或破片击中,伤势经过简单检查,两人较重在肩腿部位,其余五人多为手臂或躯干非致命处擦伤、划伤,都已由随队军医和懂得急救的炎国军官进行了紧急止血包扎),在整个反击和清剿过程中,再无任何一名巴铁士兵新增伤亡。

更令人心下一松的是——无人阵亡。七名伤员虽在痛苦呻吟,但生命体征稳定,无即刻生命危险。

反观袭击者一方,景象则截然不同。

从他们最初遇伏的土路拐角,到两侧乱石嶙峋、灌木稀疏的矮坡,随处可见倒伏的尸体。粗略一数,不下三十具。这些武装分子穿着杂乱无章的便服或仿制军装,装备的武器从老旧的AK系列到一些较为先进的西方制式步枪皆有,此刻大多散落在尸体旁或血迹斑斑的沙石地上。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尘土味混合,形成一种战场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此外,还有超过二十名受伤后失去行动能力或逃跑机会的武装分子,正被绷着脸、动作粗暴但效率极高的巴铁士兵用粗麻绳反绑双手,从石缝或洼地里拖拽出来,集中到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上看管。士兵们一边搜走他们身上任何可能隐藏的武器或危险品,一边用本地语言低声呵斥着。俘虏们大多面带痛苦或麻木,偶尔有人发出压抑的哀嚎。

这份战损对比,堪称震撼。在完全被动、遭遇精心伏击的极端不利开局下,不仅瞬间稳住阵脚,迅速组织起有效防御和凌厉反击,更最终实现了近乎零伤亡的完胜,并俘获大量敌人。无论从战术执行力还是最终战果来看,都堪称辉煌。

巴铁方面的带队少将,正大步走向几具特征较为明显的尸体。他蹲下身,不顾血污,仔细翻查着尸体的手臂、脖颈或衣物内衬,寻找特定的标记、纹身或符号。

片刻后,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脸上带着确凿无疑的神色,快步走向被王安等人隐隐护在中央的陈鹤。

“陈鹤同志,”少将的声音洪亮,带着明显的激动和尚未完全平复的惊愕,他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才伸出右手,“确认了。是班塔的人,这帮杂种!在这一带山区和边境活跃了好几年,手段极其残忍,袭击哨所、绑架勒索、制造爆炸,我们有不少好小伙子折在他们手里,一直像毒疮一样难以根除。”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解恨的光芒,“没想到,今天他们撞到铁板上了!”

陈鹤回以军礼,然后与对方用力握了握手,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只是日常训练。“班塔组织,出发前我们研究过相关情报,确实臭名昭着。”他语气平稳,“看来他们消息很灵通,我们刚到就‘热情迎接’了。”

“何止是灵通,简直是猖狂!”少将咬牙道,随即又忍不住感叹,“但这次,他们可踢到最硬的钢板了!”

就在这时,王安几乎是带着一阵风扑了过来。他脸色还有些发白,额头上密布着细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他一把抓住陈鹤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开始上下前后仔细打量、摸索,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和后怕:“陈鹤!你没事吧?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着哪儿没有?快让我看看!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老王回去怎么跟军部、跟老首长们交代?把我剁碎了都赔不起啊!”

他是真的心有余悸。作为安保负责人,刚才战斗最激烈时,看着流弹在陈鹤身边呼啸,爆炸的火光不时照亮那张年轻却过分冷静的脸庞,他的心脏几次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陈鹤的身份和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那真是一点闪失都不能有。

陈鹤微微蹙眉,任由王安紧张地检查了几秒钟,随即抬手,精准而有力地格开了王安在自己身上到处摸索的双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王队,我没事。冷静点。”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示意自己完好无损。

王安被格开手,愣了一下,看着陈鹤确实毫发无伤、气息平稳的样子,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眼神里的担忧仍未完全散去,嘴里不住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