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鹤奉命前往巴铁执行联合任务之前,叶司令曾亲自多次召见相关负责人员,下达了一道又一道措辞严厉、不容有失的命令。他反复强调的核心只有一点:陈鹤的身份极其特殊,意义重大,其安全保障必须置于首位,不容许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差错。
为此,军部动用了最高规格的安保预案,精选了王安等精锐组成护卫小组,并与巴铁方面进行了多轮严密的沟通协调。
然而,叶司令纵然做了最周密的部署和最坏的打算,也绝没有想到,变故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凶猛!陈鹤的行程刚刚开始,脚跟在友邦土地上还没站稳,袭击的枪声便已响起!
“是什么人干的?查清楚了没有?!”叶司令的声音低沉,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握着电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通讯员咽了口唾沫,快速汇报:“司令,根据王安队长传回的初步调查和巴铁友军现场辨认,发动袭击的是盘踞在该地区多年、名为‘班塔’(Banta)的极端恐怖组织武装。他们此次出动规模很大,初步判断超过百人,装备了轻重武器,并且进行了周密的埋伏,对我方及巴铁接应车队实施了突然的、饱和式的攻击。”
“班塔……超过百人……饱和攻击……”这几个词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叶司令的耳中。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一道炸雷在颅内爆开!眼前瞬间有些发黑,脚下虚浮,高大沉稳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晃了一晃,向后踉跄了半步,差点栽倒!
“司令!”通讯员大惊失色,一个箭步上前,连忙伸手扶住叶司令的胳膊,触手之处,能感觉到这位老将军手臂肌肉的僵硬和微微颤抖。
叶司令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站住,但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而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勉强站稳,另一只手有些颤抖地拉开办公桌最上层的抽屉,在里面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白色的、没有任何标签的小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淡黄色的药丸,也顾不上找水,直接仰头干咽了下去。闭上眼,靠在桌边,胸膛深深起伏了几次,似乎在努力平复那骤然而至的、几乎要冲破血管的惊悸和眩晕。
“班塔”……这个组织,叶司令有印象。在国际反恐情报通报和内部简报中,这个名字出现频率不低。以行事极端、手段残忍着称,擅长策划自杀式袭击、绑架、制造大规模恐怖事件,是地区安全的一颗毒瘤,臭名昭着,被多国列为重点打击对象。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鹤的出访,首站就撞上了这群疯子!而且是超过百人的武装伏击!在那种突然、猛烈、敌众我寡的袭击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叶司令的心,在药效尚未完全发挥作用的这几秒钟里,如同坠入了冰窟,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强迫自己冷静,猛地睁开眼,目光重新聚焦,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急迫,嘶声问道:“现在!陈鹤那边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我们的援助力量什么时候能到?!巴铁方面的支援呢?!最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颤音。
通讯员看着司令瞬间苍老了几分的面容和眼中血丝,心中也是揪紧,但他赶紧回答:“司令,您别急!还有后续电报!刚才那份您只看了开头……战斗……已经结束了!”
“结……结束了?”叶司令一愣,没反应过来。
“是的,司令!”通讯员语速加快,试图用最简洁的语言传递最关键的信息,“王安队长后续报告,在遭遇袭击后,陈鹤同志临危不乱,迅速组织我方人员与巴铁接应部队协同防御,并果断指挥反击!成功击退了‘班塔’组织的进攻!我方人员无一伤亡!巴铁方面仅有七名士兵在战斗初期受伤,均无生命危险!而敌方被击毙三十余人,俘虏二十余人,遭受重创!”
“啥……?”叶司令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那瞬间的苍白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着狂喜和错愕的神情取代。他仿佛被注入了一剂最强烈的强心针,腰杆一下子挺得笔直,刚才那瞬间的眩晕和腿软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甚至无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刚才还有些酸软的腰部,感觉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这小子!”叶司令猛地一巴掌拍在通讯员肩膀上,力道不轻,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一点嗔怪,“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不早说?!从头到尾!给老子详细报告!一个字都不许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