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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义父在上(2 / 2)

得嘞,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杖了草原上的马跑得快,跑上个几十里先脱离了接触,结阵再战!

然,让他想不到的是,那畜生一般静塞军却是个一人五马!而且,跑的比他们还快!咬死了那些个溃兵一路掩杀而来,穷追猛打的一直杀到了满城。

到了满城,那辽军也是被打的心理崩溃了。便效仿那宋兵,来了个龟缩,瑟瑟了拒绝出战!

诶!我就是闭门不出!你能咋地!你再畜生也不能骑着马上城墙!

此战,宋军共斩辽军首一万五千级,获军马万匹,杀的辽国那叫一个精锐尽失。致使辽军龟缩与坚墙阔壕之中,再也不敢南进一步。

嚯!你就吹吧!宋朝有这样的部队?还不将那辽国给打出个祥啊!直接平推过去就行了!

不介,宋的第一个让人大跌眼镜奇葩之事,便就此而生。

有多奇葩?

静塞军骁勇倒是让那些个前军的将校个个眼红心热。

如此便一个个花了大钱,使了权术将那静塞铁骑买了来、分了去,散作各军帐下做了护卫,且为那些个将帅保命。

这事看似荒唐,但也是正史所载。

于是乎,这只彪悍异常的汉家重骑,且如那昙花一现,便尴尬的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这边军手信,便是易州静塞军内部传递情报的一种特殊的手势,旁人却看得见,却识不得。

于是乎,这边军手信便被那易州静塞军的后裔父子相传。且有言:识此手信者皆为父兄。

如此,也是两个老头一个死乞白赖,一个装聋作哑,且也是一番热闹。

饶是一个酒酣耳热,那李蔚看了那郡王来的信,便是一个瞠目结舌,遂,惊讶了一句:

“这哑奴也舍得拿来送了你?”

那宋易听了也是个震惊!

怎的?

哑奴?何人?且不是一个家奴那么简单,那是吴王麾下的“鬼军”是也!

但凡一个将帅,怎的不会眼馋这天生的细作,出入敌阵如若无人的斥候?

别说这等人才,按宋朝武将的德行,静塞军他们都能分了去,权作自家的贴身的护从,更不要说这形如鬼魅,行事无常的“幽冥鬼军”!

这帮人比静塞军那帮重骑好使!玩的就是阴的,包你脑袋掉了还在问“谁呀!”

且在惊讶中恍惚,便见那李蔚抖了手中信,真心的望了天,喃喃的埋怨了一句:

“你这老货!果然是爹疼儿子!”

只这一句,却是令那原本热闹的酒席一个死一般的寂静。

周遭人等就像是被这话施了一个定身咒一般,愣愣的看了那且在望天感叹的李蔚。

那李蔚被众人看的也是个头懵。惊诧了问了一句:

“怎的都看我?”

然,大家却用沉默告诉了他,看你,那是理所应当的!

怎的?我们就不能看你了?就你这长得跟个万国园一样的玩意儿,你当是谁乐意多看你一眼?

只不过,你这消息……实在是太他妈的炸裂了!

吴王?儿子?

那就不用说了,按你的话说,就是谁得了这哑奴谁就是吴王的儿子呗?

你这一不小心就能说出一个皇家的花边八卦来啊!

众所周知,这病歪歪的将军是那医帅正平之后。

怎的?照你这么说,吴王还在外面跑了个儿子?还在人家宋正平家里藏着,还让人家当儿子来养?

难怪那御太医不让这儿子学医,世袭了自家的官职,还当了一个宣武将军。弃文从武这事?在宋?绝对是个奇葩的存在!

原来,弯弯绕绕在这啊!

而且你这话也太让人震惊了!

事涉王室!牵扯朝中御品的大员!谁他妈的听了不得一哆嗦!

旁边伺候的谢夫人听了这话,且不只是一哆嗦了的事了。

那叫一个脸色煞白,错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怎的?后怕呗!

得亏了当时自家那夫君没听自己的话啊!

吴王?什么存在?

按宋朝对王的等级,王前面的字越少越尊贵。

前面一个字的,那叫亲王!亲王的儿子?最起码也得是个郡王!

我说那童贯没事干就来献殷勤,郡王来信也一句一个四弟的叫,敢请,这里面还真有亲戚啊!

刺王杀驾?

嗯,这倒是能让我有幸知道一下,自己这九族里面究竟有多少人来!

见这帮人一个个的愣神傻眼,那李蔚也被看了个浑身不自在。

遂,望了那呆呆的宋易尬笑了道:

“你别说你不知道啊!”

然,那宋易却也是个傻了脸,瞪了眼的望了他,不出一言。

那意思就是:不是,你让我缓缓……啥时候的事啊?我在宋邸待了半辈子都不知道……

那李蔚一看宋易这表情,也是个惊诧,一声惊呼出口:

“敢请你真不知道啊?”

然,刚要回了那李蔚的话,心下便是想起,那日宋粲面圣,那足足占了一条街去的,半幅亲王的王驾,亦是一个心下释然。

李蔚看那宋易的恍惚,心下也是一慌。

心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这事弄的……

遂,又转眼,惴惴的望了那同样表情懵懂的宋粲,且也不知道是该赔罪,还是该道喜。

与这番死一般寂静之中,那宋粲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了一个傻眼。

心下却又想起面圣之时,那杨戬亲自送来的半幅王驾。

然,却也是个一盆的糊涂浆,在脑子里汩汩嘟嘟冒泡泡。

这酒,自然是喝不下去了。

遂,独自抓了藤杖起身。呆呆的望那大槐树下而去。

对于他的离去,众人也是个理解,倒也不敢劝来。

这消息?搁谁都的缓一会!毕竟半道又出来个爹!

那谢夫人见那宋粲的脸色忧郁,也是带了听南,分了些个酒食惶恐的放在那大槐树下的青石之上,然,那夫人腿软,也是一个不敢多待,悄声吩咐了听南,只远远的陪了便是。独留那宋粲于那大槐之下。

古树残阳,秋草如霜。

放眼望去,仿佛将那蒿草之中的石堆佛塔镀了金身。

宋粲手中捏了那晋康郡王夕日的来信,饶是一个心下澎拜。

汝州那些日子所见之此翁种种,于此时,饶是与那骤雨摧花鼓一般,堪堪的撞入心怀。

他这儿子,与那吴王而言,且是得来的一个不便宜。说是个殚心竭虑,事事为先也不为过。

然,自家亦是此时方知,但,那斯人已逝,不可追也!

回想此翁汝州初见,便是泛起心下的一片凄然。

且独自在那槐树之下垒土为炉,插枝为香,望了汝州所向盘腿而坐,口中道:

“我且叫你一声干爹吧。亲爹我已经有一个了……”

说罢,便艰难的起身跪下,倒了酒水捧在头顶,一盏浇祭下去。

行罢,正身跪了,口中道:

“义父在上,孩儿……粲,见过大人。”

说罢,便行了三拜九叩父子之礼,遥祭之。

那不远处的听那,且是看在眼里,倒也不敢上前劝了去。自家本就是个无父无母之人,也是看不得别人突然就有了两个爹。

只能怔怔的随了自家这主子,一并望了去,心下思念了那无音讯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