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深吸一口气,雨水的冰冷和海风的咸腥混合着那令人作呕的腐败甜腻,冲进他的肺里,
反而让头脑清醒了一瞬,看过前些年那部大作的都知道,这是被精神污染了。
陈海就看向那些触手,他就不信了,自己的修罗魔体还反射不了精神污染了。
系统都说了,一定能胜利,
这说明什么,从一开始,他陈海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系统那句没头没尾的“相信你自己,一定能胜利”在他脑海里回荡,像一句荒诞的咒语,又像一根最后的稻草。
“妈的,不该没效果呀!”
然而,陈海不知道的事,并不是没效果,而是有效果陈海他们也听不懂。
此时这个不可名状的存在的呓语,已经和之前的频率不一样了。
如果翻译过来,陈海他们绝对绷不住要捧腹大笑。
因为此时的克苏鲁就是单纯地骂街。
明明强大无比的精神污染,怎么就把自己给重创了呢。
这要是被别的克苏鲁知道了,那还得来哦。
而陈海并不知道这些,所以,他啊想的是如何解决战斗。
他啐了一口,目光扫过战场:肖机子正踉跄着从碎石堆里爬起,嘴角溢血,但眼神凶悍依旧,手里的“一把好剑”嗡鸣不止;
赵百灵身前的银色符文光芒明灭不定,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却咬着牙坚持;
灯塔内,哈瑞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生命气息,是这场疯狂仪式的核心目标;
而海面上,那巨大的阴影正在膨胀,更多的、滑腻诡异的触手探出旋涡,搅动着沸腾般的海水,空气里的呓语声越来越清晰,令人头皮发麻,心智摇晃。
脚下的红色“血管网络”在蠕动,为残存的食死徒和那个旋涡提供着源源不断的、令人不安的能量。
陈海猛地意识到,系统或许不是在开玩笑。“相信你自己”——这不是指盲目的勇气,而是指相信他所拥有的、与在场其他人都不同的东西。
地脉之力。
刚才那洪流般的一击,打断了献祭,重创了敌人。
如果能借助那股那力量…。
而且,陈海看向了脚下,这礁石,这灯塔,这片海域……或许本身就是“特殊”的。
这可不是陈海乱想,这里有克苏鲁,那么它们就一次没来过这里吗。
反正陈海是不信呀。
“肖机子!赵百灵!”
陈海吼了一声,声音在狂暴的风雨和越来越响的深渊呓语中显得微弱,但他嗓门足够冲,
而且因为克苏鲁的出现,这里竟然出现了一种特别的静谧。
所以玩命喊是能听到的
“帮我争取时间!吸引那大鱿鱼的注意力!它的核心是那个星图和这些红丝!我去破坏红丝,干扰星图!”
肖机子抹去嘴角的血,咧嘴一笑,虽然狼狈,但战意高昂:
“早该这么干了!道爷我再给它来一下狠的!”
嘴上说的硬气,但是他不再鲁莽冲击主触手,而是将元气灌注剑身,身形如电,开始绕着礁石区域疾奔,剑光如雨点般泼洒向地面上那些蠕动的红色丝线。
剑气所过之处,红丝纷纷断裂、萎缩,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如同烧焦的血管。
赵百灵瞬间明白了陈海的意图。
她的“圣所”简化版符文本就是为了隔绝精神侵蚀、创造片刻安全区域。
此刻,她艰难地维持着符文,银光如薄纱般铺开,主要笼罩向陈海和灯塔大门的方向,试图削弱那无孔不入的恐怖呓语和精神冲击。
“陈海!快!我撑不了多久!”
她喊道,嘴角又渗出一缕鲜血。
陈海不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