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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苗疆死狱.弑神之择(1 / 2)

“第四日·相思地狱”

时间:子时(23:00-01:00)

地点:苗疆十万大山·蚩尤血池

孟和跪在血池边缘,怀里的蓝色玛瑙已化作液态,正顺着他手臂的血管逆流而上。

“相思之泪……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看见了。

看见了妹妹阿星在太空站的每一秒:

她透过舷窗望向地球时眼里的思念,她偷偷录音给巴图的情话,她在失重中流下的眼泪凝固成漂浮的水珠……每一个片段都像刀,反复切割他的心脏。

“阿星……哥哥来晚了……”

血池突然沸腾!

从池底伸出无数由记忆凝聚的手臂,抓住孟和的脚踝,将他拖向池心。

池心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虫茧——正是西王母在北极未完成的重塑之躯,被铁英打断后,转移到了这里。

虫茧裂开一道缝隙,西王母的半张脸露出来:

“孟和……神农氏最后的传人……”

“把你的相思给我……让我尝尝……亲人分离的滋味……”

“然后……我会让你和妹妹团聚……在彼列的胃里……”

孟和挣扎,但相思之泪的力量让他虚弱如婴孩。

就在这时——

一道青铜剑光斩碎血池!

铁英驾白泽破空而至,剑光所过之处,记忆手臂灰飞烟灭。

“爹!”孟和嘶喊。

“退后!”铁英跃下白泽,挡在儿子身前,直面虫茧,“西王母,你的对手是我。”

虫茧彻底裂开。

里面走出的,不是完整的西王母,而是一具由无数文明碎片拼凑的怪物:

左臂是亚特兰蒂斯的机械义肢,右腿是穆大陆的晶体骨骼,胸腔是雷姆利亚的岩浆心脏,头颅才是西王母的本体——但四十九重瞳已全部破碎,只剩下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

“铁英……”怪物的声音重叠着无数文明的哀嚎,“你妻子用命重立了北极天柱……你以为能阻止我?”

“我不阻止你。”铁英平静地说,“我是来……吞噬你。”

他撕开自己的胸膛。

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颗燃烧的七彩种子——苏娜的至情之种。

“女娲神性?!”西王母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惊恐,“你疯了!那是补天之力的本源!直接吞噬会让你——”

“灰飞烟灭?”铁英笑了,“苏娜二十年前就算到了今天。”

他一口吞下种子。

瞬间——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死亡,是神性过载引发的质变。

皮肤化作星光,骨骼变成玉质,血液流淌着银河……他正在从“人类”升格为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

“不——!”西王母扑来。

铁英抬手,只是轻轻一握。

西王母的怪物之躯凝固在半空,然后从指尖开始,化作飞灰。

“我以女娲转世之夫的名义……”铁英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判你……永世镇于西极天柱之下……为文明赎罪……”

他指向昆仑方向。

一道七彩光柱从他指尖射出,跨越千里,击中昆仑废墟。

废墟中,一根冰晶与熔岩交织的天柱拔地而起!

柱体内部,封印着西王母最后的残骸,她的四十九重瞳变成了四十九个文明的墓碑,记录着她吞噬过的每一个纪元。

西极天柱·立!

“三元归一·屏障初成”

时间:丑时(01:00-03:00)

事件:文明屏障激活

南极(青铜)、北极(赤橙)、西极(冰火)三根天柱同时发光。

三道光芒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覆盖整个东亚的三角形能量屏障。

屏障之内——

被彼列吞噬的记忆开始回流。

扭曲的时空开始修复。

死去的生灵……开始苏醒。

乌英嘎看见,岷江炸堤时死去的那些百姓,以光影的形态出现在岸边,对她微笑、挥手、然后化作光点融入大地。

拓克看见,李石头和田娜的虚影站在都江堰鱼嘴上,对他敬礼、鞠躬、消散在江风中。

李志的数据化身低声计算:

“文明存活率……提升至……31.42%。”

“但屏障只能维持……七日。”

“七日后,若彼列未醒……屏障崩……文明亡……”

铁英的身体已崩解到腰部,但他还在坚持:

“足够了……七天……足够孩子们……做出选择……”

他看向苗疆深处——那里,冲天而起的紫色魔气,已将半边天空染成血色。

“巴图……”铁英最后说,“英嘎,拓克……去救你们的弟弟……”

“告诉他……爹娘……爱他……”

“永远……”

话音落,铁英完全化作光点。

光点没有消散,而是飞向三星堆,融入南极天柱。

天柱表面,浮现出铁英与苏娜相拥的浮雕。

他们终于……永远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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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宽恕炼狱”

时间:午时(11:00-13:00)

地点:蚩尤血池最深处

乌英嘎和拓克穿过层层魔障,终于见到了巴图。

但眼前的,已不是他们的弟弟。

巴图被钉在一面由十万具骷髅组成的墙壁上。他的身体一半是人形,一半是蚩尤战魂凝聚的魔躯。

紫色玛瑙已完全嵌入他的胸口,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每跳动一次,就有更多骷髅从墙壁中爬出,跪拜、嘶吼、重复着蚩尤战败时的诅咒。

“黄帝……轩辕氏……血债血偿……”

“五千年了……该还了……”

巴图抬起头。

他的左眼是弟弟的瞳孔,充满痛苦与挣扎。

右眼是蚩尤的战瞳,燃烧着毁灭的火焰。

“姐……二哥……”巴图的声音像两个人重叠,“杀了我……快……”

“不!”乌英嘎冲上去,想拔出钉住他的骨矛。

但手触到骨矛的瞬间——

时空置换!

她发现自己站在了五千年前的涿鹿战场。

面前,黄帝轩辕氏手持青铜剑,剑下跪着的正是蚩尤。

但和她听过的传说完全不同:

蚩尤不是在咆哮,而是在平静地说话:

“轩辕,你确定要这么做?”

“一旦向‘观察者’妥协……我们的文明……就永远逃不出这个实验田了……”

黄帝的手在颤抖:

“但如果不妥协……他们会像清理亚特兰蒂斯一样……清理我们……”

“那就让他们清理!”蚩尤抬头,眼神决绝,“至少……我们是以战士的身份死去……而不是……实验的小白鼠……”

黄帝的剑刺了下去。

但在刺穿心脏前,蚩尤最后说:

“把我的战魂分成三份……封印在不同的时间点……”

“五千年后……会有一个孩子……同时继承我的血脉和你的血脉……”

“到时候……让他来选择……”

“是继续当小白鼠……还是——”

剑光落下。

画面破碎。

乌英嘎回到现实,浑身冷汗。

她明白了——

巴图不是被蚩尤附体。

他是蚩尤与黄帝血脉的混合体——铁英是大禹后裔(黄帝系),苏娜是女娲转世(上古系),他们的结合本就会诞生特殊后代。

而西王母,早在二十年前就选中了巴图,作为彼列最终觉醒的容器。

“所以宽恕之泪……”拓克喃喃,“不是要巴图原谅黄帝后裔……”

“是要他……原谅他自己?”乌英嘎看向弟弟。

巴图的右眼突然流下血泪:

“对……我要原谅……那个体内流着仇敌血脉的自己……”

“原谅……那个注定要毁灭一切的自己……”

“原谅……那个……让爹娘牺牲的……自己……”

他的胸口,紫色玛瑙开始反向旋转。

不是向外释放魔气,是向内吸收巴图的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