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儿山主峰,险峰入云。
山巅帅帐外,猎猎西风卷着镇北王旗,将玄色旗面上的金线纹章吹得飞卷。
帐内,周宁身披黑甲,立在大幅舆图前,指尖重重落在中州与益州的交界线上,目光沉如深潭。
此前帝都一战,福亲王损兵折将,周立元气大伤,天下格局已然松动。
周明退守益州后虽暂避锋芒,却依旧是盘踞一方的隐患,而中州地处中原要冲,扼住咽喉,若不拿下,周宁的势力版图便有缺口。一番筹谋后,周宁决意亲自坐镇帽儿山,以这座天险为枢,调度全军,直取中州。
“赵飞虎听令!”周宁声如金石,穿透帐外嘈杂。
一身红甲的赵飞虎大步入帐,单膝跪地:“末将在!”
“率宁家军主力,星夜南下,强攻中州诸城。”
周宁指尖一划,点向舆图上的中州城池,“速战速决,不给周明任何喘息之机。切记,宁家军乃我精锐,不可恋战,不可冒进,务必一日之内兵临城下!”
“末将领命!”赵飞虎虎目一亮,领令而出。
片刻后,山下号角长鸣,宁家军拔营而起。
数万将士列阵如铁,铁骑踏碎山间晨雾,步兵疾行如流,旌旗遮天蔽日。
这支装备精良、士气如虹的精锐,踏着尘土,朝着中州方向疾驰而去,所过之处,尘土卷成黑龙,直扑周明驻守的城池。
此时,远在益州的周明,正坐在州府大堂,指尖捏着一封来自前线的急报,指节泛白。
此前被孔辉算计,他折损大量精锐,如今中州守军不过万余,城防残破,根本无力抵挡宁家军的雷霆攻势。
帐下谋士纷纷进言,或劝坚守,或劝弃城,一时间争论不休。
周明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底的挣扎已尽数褪去,只剩决绝。“中州不可守,硬拼必全军覆没。”
他沉声开口,震住满帐喧哗,“即刻传令,所有守军、辎重,尽数收拢,放弃中州所有城池,退守益州!”
众将哗然,却无人敢反驳。周明不再多言。
一时间,中州城内车马涌动,士卒有序收拾军械粮草,百姓扶老携幼,紧随大军撤离。
赵飞虎率军兵临城下时,只觉城门大开,城内空无一人,只剩零星百姓在街头徘徊。
他心头一凛,立刻派人快马禀报帽儿山,同时下令全军入城,暂驻休整,严防周明设伏。
周宁接到战报,指尖摩挲着舆图上中州的位置,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周明的识时务,早在他预料之中,这般隐忍,倒也省了不少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