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就是商人,与其跟他讲道德人品,不如跟他谈利益,讲规则。而超级巨富不说是掌控规则的人,但影响规则,操控规则,他们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很多事情都是不可复制的,就像是李家能控制印尼,借的是英国佬的势力。
掌握大汉国,虽说是自己购买的土地和海域,但未尝不是在美苏对抗中的敏感地带左右逢源。
就连缅甸,李家也是借着华夏和西方国家交好的势头,在遏制苏联的过程中得到了西方国家的支持。
能做到这些,李家借的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势,毕竟亚洲属于被他们放弃的地盘,给谁不是给噢。
若是现在谁还想谋国,也不是不行,去非洲当个酋长或许就没什么人管。
放走了几个徒弟,李旭东安心待在家里。儿女成群的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农历二十四过小年的日子了。
没什么好争议,北方的小年夜是腊月二十三,或许是因为南方人不怎么吃饺子,要准备更多美味的菜式,南方的小年才比北方晚上那么一天吧。
哈哈,之所以出现这种差别,是因为清朝的时候,皇宫为节省开支,将祭祀灶王爷与拜祭祖先合为一天,后贵族王侯纷纷效仿,并逐渐流传至北方民间。
南方则沿袭古制,以腊月二十四作为“小年”。
全国年味最浓的不是内地,而是宝岛和港澳地区。
在内地待了好些年,除了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初期的年有年味儿,越往后,过年就像是平常日子一般,除了有口肉吃,该上班还得上班。
过年就该有过年的气氛,过了小年就可以拜早年,而拜年不是谁年纪最大,就最受人尊敬,因此来李家送拜帖要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不仅有香江和濠镜的,就连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等地的华人富商,都通过香江的熟人朋友,想要借着拜年的名义,前来拜访咨询。
推是不可能推掉的,至少麦理浩总督和一众老朋友的拜帖,李家就没法推。至于那些富商们,大不了借着慈善的名义,开几次商会,让所有人都有机会参加。
麦理浩找上李旭东,压根就不是为了拜年的事,这老小子在1979年应邀访问四九城等地,成为了战后首位官式访问大陆的港督。
为免触动中方神经,他放弃原拟推动民主政制改革的计划,算得上是个非常务实的人。
“李生,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想必你也知道,我这次来找你,为的是这几百万港人的未来。这不是私事儿,是真的关乎到香江这几百万人命运的大事。”麦理浩一脸郑重的说道。
“收是肯定要收回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这是十亿华夏人的心声。至于你所担心的,你也可以放心,华夏的领导们都是睿智的,港人脱离华夏的怀抱已经有几十年,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下的工作和生活,领导群体一定会慎重考虑他们的需求的。”
“李生,那你觉得华夏会怎么做呢?”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果我是决策层,在不违背正常收回香江的前提下,充分听取香江民众的心声,尊重他们的意见,是一个民主国家应该做到的。一个空芯的香江,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当然,我个人认为人都是有脾气的,香江做的任何事情都要尽量的温和,避免刺激到大陆高层敏感的神经。”李旭东说道。
“唉,我就担心这个自由繁华的香江,到了九十年代,会是个什么样子。”
麦理浩是历任港督中,在位最长的,也是历史上最杰出和最受市民爱戴的港督,舆论更以“麦理浩时代”(MacLehose Years)形容他在任港督的日子。
他的改革涉及房屋、廉洁、教育、医疗、福利、基础建设、交通、经济和社会各个范畴,十年建屋计划、开发新市镇、创立廉政公署、九年免费教育、兴建地下铁路和地方行政改革等重要的政策和建设,纷纷在他任内推出。
香江到底离开了大陆几十年,经历过两三代人之后,生活在香江的同胞们即使籍贯在内地,对内地并没有多少感情,更缺少一份归属感。
“什么样子,照样欣欣向荣呗,没了张屠户,难道就要吃带毛猪?”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可以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不去触碰敏感的神经就行咯?”麦理浩忧心忡忡的问道。
“民意不可违,知道吧?真要给大陆一座空城,香江的这些人怎么安置?这么多华人全移民到英格兰,伊丽莎白女王只怕晚上都睡不安稳了吧?所以香江问题只可能谈判解决,而你要做的就是用温和的态度安抚好市民。”
说实话,华人在国外,并不怎么受欢迎。华人劳工吃苦耐劳,遵纪守法,对工资待遇的要求不高。资本家就最喜欢这样吃得少、干得多,要得少、做得多的“宠儿”。
这样的行为对其他劳工是非常不友好的,不仅抢了人家的饭碗,还要砸人家的锅,自然而然会受到反噬,被人排挤也就成了必然。
对麦理浩,李旭东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这家伙刚上任时,香江贪污风气严重,公仆向市民收取小费的事时有发生。1973年,警司葛柏涉嫌受贿,麦理浩在翌年2月成立总督特派廉政专员公署,负责处理反贪污工作。
1970年代,香江人口剧增,麦理浩推行一系列措施以减轻人口问题,其中包括“十年建屋计划”(1973年)、发展新市镇及兴建地下铁路(1979年)。70年代中期,一些中产市民既不希望入住质素较差的公屋,但经济能力无法供款购买私人房屋,有见及此,麦理浩在1978年推出“居者有其屋”计划。同年,他推行九年免费教育政策,所有6至15岁儿童必须接受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