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愉快的话题通常维持不了太久,特别还是在温之余故意引导的情况下。
又拐着弯的把人哄了一遍,温之余终于将自己的手腕解救出来。
不得不说魔药大师确实有把子力气,温之余坐在现成的肉垫上,伸手揉着自己发红的关节。
“你生气了?”
闻言,正在揉着自己关节的温之余微微一怔,随即看向斯内普。
“什么?”温之余歪头。
到底哪里看上去像是在生气?或者说他到底哪敢生气?
可斯内普并没有理会他的想法,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我刚才说的话。”
温之余粗浅的回忆了一下:“刚才的事不都过去了吗?”
斯内普因为这句话扫了他一眼,然后才说:“和麦格。”
哦,他是说刚才和麦格说话的时候。
“我为什么要生气?”温之余揉好手腕,翻腿想从斯内普身上下来,被拉住。
“因为我刚才说,我属于我自己。”
温之余停下动作:“所以呢?”
“所以,”斯内普问:“你会生气吗?”
客厅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
温之余坐在斯内普腿上,这个姿势让他比斯内普略高一些,能够俯视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黑眸。
听到这句话的他仔细端详着斯内普的表情。
温之余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是真的在担心。
担心自己会生气,会因为刚才那句“我属于我自己”而感到被冒犯。
这个认知让温之余的心轻轻颤动。
他俯下身,双手轻轻捧住斯内普的脸。
“西弗,”他轻声,“听我说,认真听。”
斯内普没有动,专注地看他。
“我刚才没有生气,现在也不会生气,”温之余一字一句地说。
“你说你属于自己,这是事实,是每个人最基本的事实。”
“你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选择。”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而让我感到最幸运的是,这样一个独立完整的人,选择了我。”
“你选择和我一起,选择了和我生活,选择在那些只有我们知道的时刻,把自己交付给我。”
“这不是因为你属于我,而是因为你选择我。”
他说着,看到斯内普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他,等待下文。
“所以,是的,你属于你自己,”温之余继续说,“我不会因为事实而生气。”
……
闻言,斯内普看着他,一直以来都有些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
温之余见了,没戳破,也没嘲笑。
因为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不太这么觉得。
说实话,当刚才斯内普说他属于他自己的时候,温之余属实是有那么一点的生气,或者说……
是嫉妒。
温之余品味着这个词,在舌尖轻轻滚动,像品尝一杯醇厚而苦涩的酒。
是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