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听到斯内普平静地说出“我属于我自己”时,那股情绪像毒蛇般窜上心头,尖锐而灼热。
他怎么敢?
这个念头在当时的温之余脑海中反复回荡,带着近乎荒谬的愤怒。
斯内普怎么敢宣称他只属于自己?
怎么敢暗示有任何一部分的他不完全属于温之余?
这多年来,温之余付出了多少耐心,多少温柔,多少精心算计的步骤,才一点点融化这座冰山,一点点将这个人据为己有。
而现在,斯内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想重新划定边界?
温之余的手指在斯内普发间微微收紧,但立刻又放松,动作轻柔如初。
他不能表现出来,不能吓到他。
斯内普太敏感,太警惕,任何过度的占有欲都会让他重新缩回那坚硬的壳里。
他花了这么年才走到这里,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毁掉一切。
“温洛?”斯内普叫他。
“嗯?”温之余立刻回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在想什么?”斯内普微微眯起眼睛。
“在想你,”温之余微笑,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在想我有多幸运,能拥有你。”
这是真话,但也是经过精心修剪的真相。
他确实觉得自己幸运,幸运到愿意用任何手段守护这份幸运,幸运到不能容忍任何可能威胁这份拥有的事物。
包括斯内普本人的独立宣言。
可斯内普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闭上眼睛,向后靠在沙发上,准备休息。
温之余继续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动作温柔。
但在他心中,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他属于他自己?温之余几乎要笑出声来。
不,亲爱的,你不明白。
从你第一次没有推开我的靠近,从你第一次回应我的吻,从你同意接受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了。
你属于我。
每一个细胞,每一次心跳,每一个思绪,都应该是我的。
你的过去属于我,因为我了解每一个细节;你的现在属于我,因为我参与每一刻,你的未来属于我,因为我决定了每一个方向。
这才是真相,西弗。
只是你还不知道,或者说,你拒绝知道。
看着很快沉入睡眠的魔药大师,温之余双腿微躯,既离开了过于亲密的接触,又不会改变这个姿势。
他凑近,看着这样的斯内普,突然就想起了当初的第一次遇见。
不是在回忆里,而是他们真正的相见。
他第一次在奥利凡德魔杖店见到斯内普的那一瞬间,当阳光都偏爱的独独照亮他时。
当他第一次以真正的实体遇见他时。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这个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他。
不是学生想要得到老师认可的那种渴望,而是他想看到那张冷峻的脸上出现别的表情。
想听到那人发出不同的声音,想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拉下神坛,拥入怀中,据为己有。
他做到了。
用耐心,用计谋,用精心设计的每一步。
有时候假面戴得久了,或许连自己,连看的人都会忘了。
真正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