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爵士乐正酣,萨克斯风的旋律像条滑腻的蛇,缠着霓虹灯光在空气中游走。我刚给貂蝉剥了颗异国的糖果,甜腻的草莓味还没在舌尖散开,邻桌的低语就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耳膜发疼。
那是张靠窗的桌子,围坐着三个男人。一个白人金发碧眼,衬衫扣子松着两颗,露出浓密的胸毛,正用拇指摩挲着高脚杯的杯壁,嘴角挂着轻佻的笑;旁边是个黑人,胳膊上纹着盘绕的蛇,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时不时敲着桌面,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还有个混血模样的,眼窝深陷,眼神像偷油的耗子,总往周围的女客身上瞟。
他们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中原话,字句磕绊,却掩不住语气里的贪婪与轻慢。
“钱又快花光了,”金发白人咂了咂嘴,杯底的冰块被他晃得哐当响,“这鬼地方的酒太贵,昨晚那个妞又拿走了我一块表。”
黑人大笑起来,声音像破锣:“谁让你总找那些穿貂皮的?我跟你说,要找就找……”他往舞池方向努了努嘴,目光落在几个穿襦裙的中原女子身上,“找这些新来的,单纯,还多金。”
“中原女子?”混血挑了挑眉,舔了舔嘴唇,“哪有那么好骗?听说她们都保守得很。”
“保守?”金发白人嗤笑一声,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露出手腕上明晃晃的金表,“你是没试过。这两年过来的中原人多了去了,要么是来求学的富家小姐,要么是来旅游的官太太,个个腰包里都塞得鼓鼓的。她们的男人要么在老家当官,要么开工厂,有的是钱给她们挥霍。”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却又让邻桌刚好能听见:“这些女人啊,在老家被管得严,来了这边就想找刺激。咱们这样的,年轻,长得又跟她们那边的男人不一样,稍微主动点,她们就晕头转向了。”
“怎么主动?”黑人追问,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俗气的光。
“简单。”金发白人弹了个响指,“上去跟她们说,想学中文,想了解中原文化,请她们当老师。她们多半会答应——这些女人,就爱当别人的‘老师’,觉得自己有文化,有魅力。”
混血还是不太信,撇撇嘴:“哪有这么容易?我上次跟一个戴眼镜的搭话,她理都不理我。”
“那是你方法不对。”金发白人得意地笑了,伸手从钱包里抽出一沓花花绿绿的钞票,在指间扇得哗哗响,“看见没?这些都是骗来的。上个月那个开茶馆老板的女儿,不仅给我买了表,还送了我块玉佩,说是家传的宝贝。”
他说话时,一个女侍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穿着黑色的短裙制服,胸前别着铭牌,上面写着“莉莉”。她刚把一杯威士忌放在桌上,金发白人突然伸出手,在她臀部狠狠捏了一把,力道之大,让莉莉踉跄了一下,托盘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呀!”莉莉惊呼一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里泛起屈辱的泪光,却只是咬着唇,不敢作声。
“抱歉,手滑。”金发白人笑得越发轻佻,眼神在莉莉胸前打转,突然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美元,捏在指间,趁莉莉转身时,故意把钞票塞进她的领口,指尖还在她胸口蹭了一下。
美元顺着蕾丝内衣滑下去,贴在肌肤上。莉莉浑身一颤,快步往前走,背影都在发抖,却连回头瞪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周围几桌的客人似乎见怪不怪,有的低头喝酒,有的甚至跟着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