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有才身无分文,又没有手机,他躲在材料堆那里,费了好一段时间,才终于解开捆手的绳子,仍不敢冒险出去,因为他不知道另一伙人,又会是什么人。
最后,快半夜了,丁有才也拿了一截废铁管,往有灯火处摸来。
忽然就记上心来,这不是柳河镇吗?
也就是经开区将来的柳河新区,叫柳河新区也叫了几年了,但有名无实,仍然是没有撤镇变区。
宾艳阳在这里当镇党委书记啊,不知道她会不会在这边?
丁有才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地,走了三四十分钟,终于走到主道上来了,他发现,前面就是镇政府…
突然就见宾艳阳的车子,正停在对面马路牙子旁边,丁有才抬头,见那里是一家美容美发店。
这么晚了,她还在这里做美容?
宾艳阳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去过丁有才那里了,仔细回忆,自打朱佑彬那次要跳楼,闹得沸沸扬扬,宾艳阳就没去过宝绅花苑?
丁有才此时比较狼狈,但他也没想这么多,就走了过去,走到美容美发店门口,见宾艳阳真的是在那里做头发。
宾艳阳转过脸来,突然发现丁有才,很吃了一惊…
云水盈庭那边的房子,早已经装修完了,完全可以搬进去住了,但宾艳阳还没有搬。
据说是嫌太麻烦,近一段时间里,出入哪里都麻烦,要测体温,要消毒,要做H核。
宾艳阳就一直住在镇政府她的休息室内,省了许多事。
宾艳阳将丁有才带回自己的休息室,半天没敢问出话来,她从没见丁有才搞成这副模样。
丁有才一连说了好几声饿,宾艳阳讲点外卖,丁有才说只要是吃的就行。
宾艳阳也没有点外卖,先给丁有才倒了一大杯温开水,让他坐一会儿。
这么晚了,看还有店子没打烊不?宾艳阳又开车出来,帮丁有才去买饭菜,这就要走得比较远,柳河镇太偏僻了。
要去经开区闹市区。
路过卖服装的一条街,也有没关店门的,宾艳阳进去,给丁有才里外各买了两套,怕他不喜欢,还可以选择一下。
然后再到一家夜宵店,点了好几样,包括糯米饭,都打包,又要了一打厅装啤酒,…
回来后,看着丁有才狼吞虎咽的吃,宾艳阳陪他喝点啤酒,这才问起,丁叔叔究竟是怎么了?
丁有才自己也没弄清楚,只听见那四个人,偶然说漏了嘴,提到了牛巧巧。
丁有才想,自己只帮吴怡丹去并购过七建公司,得知,当时牛巧巧正在想着收购七建公司。
不过,后来,两个人都没有收购成功。
难道是因为这个事情?
丁有才一时还没有想明白,那四个人究竟是什么人?绑自己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那就是今晚过来砸门锁的,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双方打得很厉害?
宾艳阳就问丁有才:“丁叔叔,放着司机兼贴身保镖不用,是什么意思?”
听见宾艳阳这么问,丁有才不想回答了,他被关在黑窟窿洞的地下室时,就为这事后悔死了。
吃喝完,洗过澡换过衣服,已经快凌晨一点,丁有才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两个手机都被搜走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宾艳阳忙打和转人工客服,帮丁有才挂失手机号。
说现在比较晚了,明天再去移动和电信大厅,给他买两个手机,补办卡号,
再说那朱兄苟弟二人,回到自己的租住的宾馆,洗过澡,给手臂、大腿上抹了些伤药,越抹就越感觉很恼火。
两人换了衣服,把防护服穿上,带上家伙,重新出来,去寻那四个人。
那四个家伙,先找到牛巧巧的公司里来,说要拿点钱跑路,他们把丁有才被救走的过程,精心组织语言,向牛巧巧讲了一遍,说必须出去躲一躲,避一避风头。
牛巧巧见这四个人,居然找到公司里面来了,很不高兴,但事已至此,就给他们各拿了一万元现金,叫他们暂时去邻市躲一下。
四个人嫌钱少,但感觉事情搞砸了,再多要,牛巧巧也不给,四个人无可奈何,仍旧驾着那台套牌的出租车,准备去邻市找个人临时投奔。
想来想去,也没得什么合适的人,其中有一个,就讲自己曾经给阳向东阳市长做过事,不知道阳市长还认自己不?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四个人决定先过去了再说。
四人驾车,出了市区,往通往高速的高等级公路上来,又害怕上下高速时,口子上检查的查出他们的车子是套牌,就又改走沿江大道,多绕一点。
刚刚走到两市交界的地方,被防疫人员拦了下来,叫他们靠边,把车移到辅道上去。
四个人被叫下车,以为是要测体温,做H核酸,于是,都掏出手机来,打开绿码,又点开近期所做的H酸记录…
有家伙拿错了手机…拿的是丁有才的手机,忙又返回到车上去换自己的手机。
两个穿防护服的人员,手脚麻溜,一出手,就将人打翻在绿化带边上,抽出两尺多长的黑橡胶棍来,一顿猛的输出。
只有那个返回去拿手机的,见情况不妙,忙跑步过去,钻上车,赶紧开车逃窜。
这三个人就不幸运了,被打得五牢七伤,四两气仅剩下半两,最后被丢进了江堤内的柳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