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参措不及防倒抽一口凉气:
“要精血我自己来就行了,有必要划这么大条口子?一滴精十滴血,我打给你呜呜呜”卯春娘懒得听这墙头草聒噪,封住了何参的嘴,让血液缓慢滋润棺中人体魄。
呼呼
祭台内阴风渐起,淡淡血腥味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牛头马面知道这是冥神教的最后一哆嗦,眼神颇为紧张,都在默默祈祷一定要成功。
何参察觉到血液大量流失,觉得自己怕是完了,但此刻连呼救都做不到,也只能盼着张褚这王八蛋有点良心,能请来尽欢老祖等大佬杀过来解围。
但可惜,奇迹最终并未发生。
随着鲜血自掌心涌出,逐渐复盖棺中人全身,又被苍白皮肤吸纳原本面无血色的年轻人,眉宇间逐渐多了一抹生气,还能看出些许困惑。
而下一瞬,年轻脸庞就被稳如山岳的平淡所复盖,看起来就好似一尊沉睡千百年的神明被唤醒,哪怕没有外露任何气息,依旧能让人感觉出那股通天气场。
原本心如死灰的何参瞧见此景毛骨悚然,连呼吸都本能凝滞下来。
卯春娘等三人,也有点“叶公好龙’的意味,虽然口口声声尊崇尸祖,但从未见过真人,所有事情都是从师父司空天渊口中得知。
此时发现曾经以一人之力横压整个天下的魔神,似乎还魂了,三人脸色都是一白,下意识往后退出了两步,连忙跪在地上:
“师侄卯春娘,拜见师伯!”
呼呼
祭坛内阴风旋绕,良久没有任何声息。
何参呆若木鸡站在棺木旁,手按在棺中人胸口,想抽回来却又不敢动,如此凝滞许久后,棺中人才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澄澈如星月,暗带一抹历经世事后的沧桑感,默然一瞬后,就在棺中不紧不慢坐起,扫视周遭环境和脸色煞白的四个小年轻:
“现在什么年月?”
平淡嗓音入耳,四人心都跟着一颤。
何参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尸祖面对面,但其向来大心脏,眼见不可能逃跑了,为防被这灭世魔神随手镇杀,当即主动攀关系:
“定熙元年五月初六,距离前辈入关已过百年。晚辈何参,师爷为司空天渊,也就是您小师弟,这些年为了接您出关,师爷可谓费尽心血,晚辈也是拼的满门尽死”
卯春娘本想插话,但面对活生生的尸祖,他们还真没这胆识,眼见这墙头草也没瞎说,便只是躬敬行礼。
石棺之内,墨魂生大梦初醒,记忆还停留在百年前被师父拘魂的时候,睁眼已过百年春秋,难免有种隔世之感:
“外面怎么样了?家师可还健在?”
卯春娘接话道:“师祖早已坐化,师父前些天为了掩护师伯,也损毁了躯体魂魄。如今天下格局,和百年前区别不大,但玉念菩萨、北地活佛、祝祭派掌教都已经仙去”
墨魂生坐在棺木之中,大概听完了如今修行道的情况,又询问道:
“咱们还剩多少人?”
何参抬手示意
“就他们仨,加之我四个,其他人全被新上位的谢尽欢灭了。正道虽然如日中天,但加起来也不过七八个六境老魔,前辈有我四人助力,再从南到北横推一次,想来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
墨魂生扫视四个模仿他技术改造的劣质半妖,其中看起来道行最高的,也不过卯春娘这五境初期的小辈。
而这看起来是老大的何参,甚至只有三品道行,都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既然当代已经没有同门助力,他便视图自身一一用同样改造技术仿制的半妖之躯,工艺只能说漏洞百出,道行还只有六品,应聘俗世镖头都够呛
正道七八个六境严防死守,叶祠、栖霞老魔全在磨刀霍霍
墨魂生沉思了良久,打满整个巫教之乱都没皱过的眉头,此时略微皱了几下,再度询问:
“救我出来,是家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