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涣的脚步慢了下来。祖咒之珠的话像毒蛇,钻进他的心里,勾起他潜藏的念头。
是啊,它们好像确实帮不上什么了。上次围杀,若不是它们拖后腿,自己怎会陷入险境?
若不是为了救它们,自己怎会受制于祖咒之珠?
这个念头一出,他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猛地捂住胸口,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竹简用竹身替他挡住致命一击,黑色裂纹蔓延时,金色灵力却依旧护着他的后背;飞盒的银盒被打得变形,红色电雷霆却始终挡在他身前;灰画的画身碎成几片,灰火却依旧缠着敌人的魂体……
“嘶!”叶涣痛呼一声,蹲下身,额头渗出冷汗。
“怎么了?”祖咒之珠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你没事吧?”
叶涣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攥着储物戒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那是竹简它们在反抗,在提醒他不要忘记。
“一群废物,死到临头还想作祟!”祖咒之珠怒吼一声,暗紫色的光芒暴涨,强行压制住叶涣体内的刺痛。
叶涣缓缓站起身,脸色苍白,眼神却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向储物袋,声音沙哑“你想吞噬它们?”
祖咒之珠沉默了片刻,笑道“本珠只是实话实说。它们的力量与你同源,若能融入本珠,本珠的力量至少能恢复七成,到时候……”
“滚。”叶涣打断它,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祖咒之珠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强硬,愣了一下才怒道“你敢命令本珠?别忘了,你的力量里,已经有了本珠的气息!你以为你还能摆脱吗?”
叶涣没有理会它的咆哮,只是继续向峡谷深处走去。
他能感觉到,祖咒之珠的力量在体内翻涌,试图再次侵蚀他的灵识,但胸口的刺痛提醒着他,有些东西,绝不能放弃。
峡谷尽头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水中漂浮着无数残肢断臂,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块暗紫色的碎片,正是祖咒之珠的第三块核心碎片。
碎片周围盘旋着一头巨大的血蛟,鳞片如血玉,眼睛紧闭,似乎在沉睡,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又一块块碎片。”祖咒之珠的声音带着急切。
“杀了血蛟,拿到碎片,本珠就能恢复五成力量!”
叶涣看着血蛟,又摸了摸储物戒指。他知道,杀了血蛟,吸收它的血气,自己的力量会再次暴涨,祖咒之珠也会更强。
但他也知道,那之后,自己可能真的会失去最后一丝清明。
血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气息,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翻滚的血海。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血池中的血水瞬间沸腾起来。
叶涣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三力本源在体内运转,这一次,金色灵力不再被压制,反而与灰色乱力、白色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光盾。
“看来,你还没彻底疯。”祖咒之珠的声音带着嘲讽,却没再强行干扰。
叶涣没有说话,只是迎着血蛟冲了上去。
他的身影在血池上空闪烁,三色光芒与血色鳞片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没有用祖咒之珠的吞噬之力,而是凭借自己的招式,一点一点消耗着血蛟的力量。
激战持续了三个时辰,当叶涣用登龙鸣剑刺穿血蛟的魂核时,他已经浑身是伤,灵力耗尽,几乎是凭着一股意志在支撑。
血蛟的魂核化作一道浓郁的血光,飞向储物戒指,却被叶涣用最后一丝念力挡住。
“这是……给它们的。”叶涣喘着气,将血光引向储物戒指。
血光没入戒指的瞬间,他似乎感觉到,竹简的竹身轻轻颤动了一下,飞盒的银盒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嗡鸣,灰画的画角翘起了一丝。
叶涣笑了,那是他进入山脉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苍白却带着一丝希望。
祖咒之珠在储物戒指里怒吼,却因为没能吸收血蛟的魂核,力量暂时受到压制,无法再干扰他。
叶涣走到石台上,拿起碎片,没有立刻融入祖咒之珠,而是放进了另一个储物戒指。
他看着血池,又看了看储物戒指,轻声道“等着我,我的灵宝们。”
说完,他转身走出血脉谷,背影依旧挺拔,只是黑袍上的血腥味中,似乎多了一丝金色的暖意。
峡谷深处,祖咒之珠的咆哮渐渐平息,暗紫色的光芒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忌惮。
它知道,只要叶涣心中那份对灵宝的执念还在,它就永远无法彻底掌控他。
‘该死,这次的预言之子,执念怎么比平常修士人还要深入,比‘邪力者’更为深刻。’祖咒之珠愤怒想着,它早就知晓一切为了控制叶涣当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