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脉深处的风带着铁锈味,吹在脸上像刀割。
叶涣踩着满地枯骨前行,黑袍下摆扫过一具半腐烂的兽尸,溅起几点黑血,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储物戒指里的祖咒之珠散发着暗紫色的光,将叶涣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啧,这头玄铁兽的东西倒是不错,可惜被你打碎了。”祖咒之珠的声音带着戏谑。
“呵,换做以前的时候,你定会小心翼翼挖出来,说什么‘留着给灰画当颜料’,现在却连看都懒得看。”
“本咒珠说的可否?作为天物,一切事情,都逃不过‘天’。”
叶涣的脚步顿了顿,脑海中闪过灰画拿着一些东西当宝贝,用画角戳来戳去的样子,画面却模糊得像蒙了层雾。
他皱了皱眉,像是要驱散什么,加快脚步走向前方的峡谷。
峡谷入口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毖襄谷”三个大字,字迹猩红,像是用鲜血写成。
谷内飘着暗红色的雾气,隐约能听到兵器碰撞和妖兽咆哮的声音,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有意思。”祖咒之珠的光芒亮了几分。
“这里的血气比坟绝葬地还重,底下怕是埋着上万具尸体。”
叶涣没有说话,只是运转灵力护住口鼻。
他能感觉到,峡谷里的生物对血气有着近乎疯狂的渴求,自己身上残留的血腥味正像灯塔一样,吸引着它们靠近。
果然,没走多久,雾中就冲出十几头形似豺狼的妖兽,皮毛漆黑,獠牙上挂着碎肉,眼睛是纯粹的血色。
它们看到叶涣,发出兴奋的低吼,争先恐后地扑上来。
“送菜的来了。”祖咒之珠低语。
叶涣眼神一冷,左臂的羽毛根印记亮起,五根念力羽毛瞬间凝聚。
他没有瞄准妖兽的要害,而是精准地射向它们的腿骨,他需要活的。
此谷的妖兽常年吞噬血气,体内中蕴含着精纯的生命力,或许能滋养储物戒指里的三个灵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祖咒之珠的声音打断“留着它们碍事,直接杀了吸收,你的力量提升了,才能更快找到碎片。至于那三个废物……”
“闭嘴。”
叶涣的声音冷得像冰,念力羽毛突然加速,瞬间洞穿了领头妖兽的魂核。
妖兽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身体僵直地倒下,魂核化作一缕红光,刚要飘向叶涣,就被储物戒指里的祖咒之珠吸了过去。
暗紫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带着一丝满足。
“你!”叶涣攥紧了拳头。
“别生气啊。”祖咒之珠轻笑。
“本珠帮你提纯,免得这些驳杂的血气污了你的灵识。再说,它们本就是你的战利品,本珠替你收着,有何不可?”
叶涣没有再争辩。
他知道多说无益,祖咒之珠的力量越来越强,对他的影响也越来越深。
刚才那瞬间的愤怒,竟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仿佛所有情绪是多余的累赘。
他不再留手,三力本源同时爆发。
金色灵力凝成盾牌挡住妖兽的扑咬,灰色乱力化作锁链缠住它们的四肢,黑色念力则凝聚成刃,精准地切开它们的血肉之躯。
血色雾气中,他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妖兽的倒下和魂核的消散,尽数被祖咒之珠吞噬。
“痛快!”祖咒之珠的声音带着狂热。
“就是这样,杀!越强的血气,对本珠的恢复越有好处!等本珠完全苏醒,别说唤醒那三个灵宝,就算让你掌控一切的因果线,对抗所有的尊者,也不是不可能!”
叶涣的心猛地一跳。
掌控因果线,对抗尊者……这个诱惑太大了。
他想起各种尊者分身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想起竹简、飞盒、灰画为了护他而陷入沉睡,一股戾气从心底翻涌上来。
“杀!”他低吼一声,攻势变得更加凌厉,甚至开始主动招惹更强的妖兽。
峡谷深处的血气越来越浓,地面渐渐变成暗红色,像是浸透了血。
这里的妖兽也越来越强,甚至出现了几头上古异种,它们的体内蕴含的血气几乎凝成了液态,被祖咒之珠吞噬后,暗紫色的光芒几乎要撑破储物戒指。
叶涣的气息也在暴涨,三力本源在血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练,只是金色灵力的占比越来越少,灰色乱力和白色念力则越来越狂暴,隐隐带着嗜血的气息。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偶尔看向储物戒指时,那份担忧也变得越来越淡,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任务”般的执着。
“你看,这不是很好吗?”祖咒之珠的声音带着蛊惑。
“力量才是最重要的。等你足够强,什么尊者,什么因果线,都不值一提。至于那三个灵宝……就算醒了,又能帮你什么?竹简的灵力再强,能强过本珠的天力?飞盒的乱力再诡异,有本珠的吞噬之力霸道?灰画的阵法再精妙,比得上本珠一眼看破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