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山峰中,紫黑色的雷暴在芯夼山峰的上空翻滚,每道闪电劈落都带着撕裂天地的轰鸣,将裸露的岩石照得惨白。
叶涣站在峰下,黑袍被夹杂着火星的狂风掀起,贴在背上,像一片沉重的阴影。
他抬手按了按储物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没能压下指尖的颤抖,那里的竹身、画角、银盒,依旧是没有温度的静物。
‘……’叶涣只是静静的看着。
“还在想那些破铜烂铁?”祖咒之珠的声音从储物戒指里传来,暗紫色的光芒透过袋口渗出来,与空中的雷光交映。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找到本咒珠第二块碎片,本咒珠可以帮你再探一次它们的灵识。”
叶涣的视线从戒指上移开,投向峰上那片被雷暴、火焰与毒雾交织笼罩的区域。
芯夼山,上古火山遗迹,如今成了三重炼狱。
高空雷暴淬体,山腰毒雾蚀魂,山脚岩浆炼骨。而祖咒之珠的碎片,就藏在这炼狱最深处。
“聒噪,知道了。”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比山风还冷。
自瓦此丗匕遗迹后,他话越来越少,不是不想说,是觉得没必要。
灰画的聒噪、飞盒的提醒、竹简的低语,那些曾填满他旅途的声音消失后,沉默成了最省力的选择。
“最好如此。”祖咒之珠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别以为本珠没察觉,你体内的三力本源正在被本珠的气息浸染。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你连‘想救它们’的念头都会觉得多余。”
叶涣的脚步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祖咒之珠的力量像藤蔓,正顺着经脉悄悄蔓延,缠绕上他的灵识。
有时在深夜,他会突然忘记灰画画角的弧度,忘记飞盒银面上的纹路,忘记竹简边缘的刻痕,那种被剥离记忆的恐慌,比面对棋尊者时更甚。
“走了。”他没有接话,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山腰。
刚踏入雷暴范围,一道碗口粗的紫雷便当头劈来。
叶涣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探出,念力在掌心凝成透明的盾,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雷光在盾面炸开,刺痛顺着手臂蔓延,他却连眉头都没皱,坟绝葬地的血洗让他对疼痛早已麻木,祖咒之珠的浸染更让他觉得这点伤势与力量相比,不值一提。
“飘零半逆速诀。”叶涣低声念诀,身形突然变得飘忽,像一片被狂风卷动的枯叶,在密集的雷网中穿梭。
这是他的身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步都踏在雷暴的间隙,快得只留下残影。
山腰的毒雾是墨绿色的,带着甜腻的腥气,触到皮肤便泛起灼烧般的疼。
叶涣运转灵力护住周身,余光瞥见雾中闪过无数黑影是地傀儡,由山中岩石与雷火之力凝聚而成,眼眶里跳动着与雷暴同源的红光。
“呵,送上门的养料。”祖咒之珠低语。
叶涣没有理会。
他从腰间抽出登龙鸣之剑,刀身在雷光下泛着冷光。
迎面扑来的地傀儡举起石拳砸向他的面门,动作迟缓却带着千钧之力。
叶涣侧身避开,短刀顺着傀儡的关节缝隙刺入,灰色乱力瞬间爆发。
“咔嚓。”
傀儡的石臂应声而断,黑色的石屑混着电火花散落。
叶涣没有停顿,借着傀儡僵直的瞬间,刀光再闪,切开了它的头颅。
红光熄灭的刹那,他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顺着刀身涌入体内,被祖咒之珠的气息瞬间吞噬。
“不够。”祖咒之珠不满地哼了一声。
叶涣加快了速度。
他不再用剑,直接以掌为刃,念力凝聚的气刃比刀锋更利。
地傀儡一具接一具倒下,石身碎裂的声响被雷暴掩盖,只有他掌间不断闪烁的三色光芒,证明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途中遇到几处上古试练阵法,有的需要破解符文,有的需要承受火焰灼烧。
叶涣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破解符文时,他直接用乱力扰乱阵眼,管它什么上古传承。
承受火焰时,他运转灵力硬抗,哪怕皮肤被烧得焦黑,也只是在事后抹上药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祖咒之珠突然道。
“本咒珠身为天物,知晓天下大事。上次在怨点城,你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孩童,差点被棋尊者的分身算计。那时的你,可比现在有趣多了。”
叶涣的动作猛地一滞。
怨点城的孩童……他想了想,却只记得灰画用灰火吓跑傀儡时,画角被烧卷了一点,那时他还笑着骂灰画“毛躁”。至于那个孩童的脸,却模糊不清。
“有趣?”
叶涣嗤笑一声,气刃挥出,将最后一具地傀儡劈成两半。
“有趣能让它们醒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