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涣趁着残存的力量腐蚀锁灵链的符文在精血浸泡下泛起诡异的红光,那些交错的金线像是被腐蚀的蛛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叶涣能感觉到手腕处的束缚骤然松动,这是他硬挨七道术法换来的机会。
每一道伤口流出的血里,都藏着他用三力炼化的空间碎片,此刻终于在锁链符文的缝隙里炸开。
“喝!”
他低喝一声,左肩猛地向后撞去,借着反作用力拧转手腕。
只听“铮”的一声锐响,右手的锁灵链竟被他硬生生挣断!断裂的符文碎片像金色的火星般飞溅,擦过他的脸颊,留下几道灼热的细痕。
几乎在锁链断开的瞬间,斜前方一道冰锥破空而来。
叶涣瞳孔骤缩,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拧转,冰锥擦着他的肋骨飞过,钉在身后的玉墙上,炸开一片细碎的冰晶。
刺骨的寒意让他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可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指尖夹着一片泛着蓝芒的羽毛。
那是他藏在衣襟下的最后底牌,用空间之力温养的“幻羽”。
“去!”
幻羽离手的刹那,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流光,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
这不是寻常的法器,而是他用自己的灵识碎片和空间本源凝聚而成的杀招,专破神魂防御。
此刻他瞄准的,正是棋尊者握着折扇的手腕。
棋尊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似乎没想到叶涣竟能挣脱锁灵链,更没想到他还藏着这样的杀招。
但他反应极快,手腕轻转,折扇“唰”地展开,扇面恰好挡在幻羽的必经之路上。
“噗嗤!”
幻羽狠狠钉在扇面上,青灰色的流光疯狂窜动,想要撕裂那层薄薄的纸面。
可扇面上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棋路符文,将幻羽牢牢锁住,流光挣扎了几下,便渐渐黯淡下去,最终化作一片普通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呵呵,有点意思。”棋尊者收起折扇,用两根手指捏着那片羽毛,轻轻一捻,羽毛便化为飞灰。
“能在我的因果锁下藏住这样的手段,你比仁尊者当年可狡猾多了。”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调侃,可眼神却冷了下来。
只见他伸出左手,五指虚握,叶涣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如泥!
无数道透明的丝线从虚空中浮现,像蛛网般缠向他的四肢那是比之前粗了数倍的因果线,上面闪烁着黑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给本尊跪下。”棋尊者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左手猛地向下一压!
“呃!”
因果线瞬间收紧,像钢缆般勒进叶涣的皮肉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传来,逼得他膝盖一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能感觉到,这些因果线不仅在束缚他的身体,更在拉扯他的神魂,像是要将他的灵魂从躯体里硬生生拽出来!
“休想!”叶涣死死咬着牙,腥甜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他挣断锁链的右手猛地按在地上,三力凝聚成一道灰色的气柱,撑住了不断下沉的身体。
他的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死死盯着棋尊者,眼底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予的主人,真顽强啊!”竹兴奋地尖啸起来,灰色的气焰疯狂翻滚,几乎要贴到叶涣的脸上。
“可是没用的!因果线会一点点榨干你的灵力,撕碎你的神魂,到最后,你只会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我们!”
它绕着叶涣飞舞,整个竹身意识扫过他痛苦挣扎的模样,语气里充满了病态的愉悦。
“想想吧,予的主人,等你跪下的那一刻,予会亲手拔掉你的爪牙,割掉你的双手双腿,让你再也无法反抗……哦不,那样就不好玩了,还是让你清醒地看着自己变成傀儡,看着予如何代替竹简,成为你唯一的依靠……永远…!永远…”
它的话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叶涣的神经,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恶意。
叶涣的身体在因果线的拉扯下不断颤抖,皮肤被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着因果线流淌,被那些黑色的符文贪婪地吞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飞速流逝,三力形成的气柱也开始变得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
可他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竹简、飞盒、灰画沉睡的模样。
是它们挡在他身前,承受棋尊者绝杀棋印的决绝;是它们灵核破碎时,传来的最后一丝微弱的意念……
他还不能倒下!还有他两位小鸾鸟以及其他友人。
为了它们,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棋尊者……”叶涣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你到底……想怎么样?”
棋尊者看着他在因果线下苦苦支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很简单,归顺我。做我的棋子,替我找到仁尊者留下的‘道源’,我可以给你解开因果锁,甚至帮你……唤醒你的灵宝。”
叶涣的心脏猛地一跳。
唤醒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