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与原本的脂粉香、酒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几个上古家族修士见叶涣破门而入,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狰狞的笑。
“啧!区区一个小辈,也敢闯进来送死?”为首的修士拍了拍桌子,桌上的酒杯被震得叮当响。
“敢这么嚣张跋扈!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他说着,灵力暴涨,周身浮现出暗红色的雾气,那是吞噬了太多生魂才有的气息。
其余几个修士也纷纷起身,灵力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叶涣罩来。
“叶小子小心!这些家伙的灵力带着尸气!”灰画大喊一声,画轴展开,无数灰火凝成火墙,挡在叶涣身前。
暗红色雾气撞上火墙,发出“滋滋”的声响,竟被灼烧得萎靡了几分。
“本灵来助你。”竹简的声音响起,金色的竹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金色灵力化作数道利刃,直刺那几个修士的躯体。
飞盒则瞬间变大,银色的盒身带着红色的电弧,朝着最左侧的修士撞去。
“飞天冲地盒”的威势展露无遗,那修士惨叫一声,被撞得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屏风。
“一群废物,也敢在本咒珠这优雅的背影面前放肆?”祖咒之珠的灰色雾气翻涌,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右侧修士的脚下,那修士来不及反应,半个身子已经被裂缝吞噬,发出凄厉的哀嚎。
叶涣站在中央,眼神冰冷如霜。
他看着那几个修士在灵宝们的攻击下节节败退,看着被锁链捆着的少女眼中燃起希望的光,指尖的灵力骤然凝聚。
“灵力——万羽尖刀!”
随着他一声低喝,无数道蓝灰色的念力化作锋利的羽刃,如同暴雨般横扫整个包间!
这些羽刃比寻常法器更具穿透力,不仅能斩断灵力,更能直接撕裂神魂。
“不——!”
为首的修士惊恐地嘶吼,想要凝聚灵力防御,却被竹简的金色利刃刺穿了躯体。
念力羽刃瞬间将他淹没,连惨叫都没能持续片刻,便化作了一地碎肉。
其余几个修士也没能幸免,有的被飞盒的电弧烧成焦炭,有的被灰火燃成灰烬,有的则被祖咒之珠的空间裂缝彻底吞噬。
不过瞬息之间,包间内便只剩下叶涣一行和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
叶涣走到少女面前,挥手斩断她脖颈上的锁链,声音放缓了些“快起来,给你点时间去帮其他人。”
少女愣了愣,看着满地的血腥,又看了看叶涣,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叶小子,现在怎么办?”灰画收起画轴,看着那少女。
“总不能把她扔在这吧?”
“先带她救其他人离开这里。”叶涣说着,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件干净的外袍,递给少女,
“穿上吧,你自己待会出城。”
少女哽咽着接过外袍,胡乱套在身上,眼神里依旧带着怯意,却顺从地往里走解救其他人。
路过那些修士的尸体时,飞盒的灰色乱力涌动,将尸体一一吞噬,只留下几枚储物戒。
飞盒将储物戒递给叶涣“主人,里面或许有线索。”
叶涣接过储物戒,用神识扫过,眉头渐渐皱起。
其中一枚储物戒里,除了一些灵石和法器,还有一卷特殊的兽皮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东域的几个地点,最显眼的一处,画着一个轮椅的图案,旁边写着“邪尊者”三个字。
更让他在意的是,地图旁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邪尊者,常年脸色苍白无力,双眼青黑,身形虚弱,常坐轮椅。不喜争斗,独爱修剪插花,尤擅以尸垒筑基……”
“邪尊者?”叶涣念着这个名字,心里满是疑惑。
“这描述……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尊者。反而像是个病人,这些尊者还以为与话本一样强大又执念重。”
在他的认知里,尊者要么像棋尊者那样深不可测,要么像血尊者那样凶残嗜血,哪有尊者会虚弱到坐轮椅,还喜欢修剪插花?
更诡异的是“以尸垒筑观”——用尸体来筑奇观,这简直闻所未闻。
“尸垒筑观?”灰画也凑了过来,看到纸条上的字,画轴都抖了一下。
“这什么鬼法子?用尸体筑奇观?不怕晚上盯着睡不着吗?”
“本咒珠倒是听说过这邪尊者。”祖咒之珠的灰色雾气凝了凝。
“据说他是近千年来才崛起的尊者,修为深不可测,却极少露面。有人说他是靠着某种邪术强行晋升的,所以才会如此虚弱。”
“强行晋升?”叶涣摩挲着纸条。
“那他以尸垒筑奇观,又是为了什么?”
“多半是为了稳固修为。”竹简的声音响起。
“强行晋升的尊者,根基不稳,需以特殊手段弥补。用尸体的死气来稳固灵力,虽邪门,却未必行不通。”
叶涣点了点头,将地图和纸条收好“看来,我们得去会会这位邪尊者了。”
“先别急着去找什么尊者。”灰画指了指外面。
“这沉欲城就是个毒瘤,留着只会祸害更多人。叶小子,你刚才不是常说烂掉的根要拔掉吗?”
叶涣看向窗外,沉欲城的街道上依旧充斥着各种污秽和罪恶,那些修士的脸上写满了贪婪和欲望,仿佛早已被这城市的毒瘴吞噬了心智。
他沉默片刻,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你说得对,烂掉的城镇,留着没用。”
“等等?!叶小子,你想干什么?”灰画意识看着他的眼神,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屠城。”叶涣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只有把这里彻底清理干净,才能杜绝后患。”
“屠城?!”灰画吓了一跳。
“这里好歹有上万修士,就算大多不是好东西,可……”
“可他们早已不是人了。”叶涣打断他,指着外面那些麻木的、狰狞的面孔,
“你看他们,还有半分人性吗?留着他们,只会让更多像刚才那些人一样的人受害。烂掉的根,必须拔掉,才能重养新芽。”
祖咒之珠哼了一声“这叶木头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本咒珠没意见,这种地方,炸了都嫌脏了本咒珠的手。”
飞盒也点了点头“主人说得对,除恶务尽。”
竹简没有说话,只是金色灵力流转得更快了,显然是赞同叶涣的决定。
灰画看着叶涣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外面的景象,最终叹了口气“行吧,吾听你的。不过,得先把那些还有救的人送出去。”
“嗯。”叶涣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