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飞盒负责疏散城中尚有理智的人,本灵和祖咒之珠随我清理那些不可救药之辈。”
分工完毕,一人四灵宝立刻行动起来。
灰画展开画轴,灰火在空中化作无数道光束,射向城中各个角落,光束落在尚有良知的修士或凡人身上,形成一道防护罩,将他们护在其中。
飞盒则化作一道银光,引导着这些人朝着城门方向移动。
叶涣则带着竹简和祖咒之珠,冲天而起,悬浮在沉欲城的上空。
“沉欲城的修士听着!”叶涣的声音用灵力扩散开来,响彻整个城市。
“半个时辰内,凡尚有良知者,速速随飞盒出城!半个时辰后,此城,化为焦土!”
城中的修士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哪来的疯子,敢说要屠城?”
“怕是活腻歪了吧!不知道这是城主大人的地盘吗?”
“兄弟们,把这小子抓起来,献给城主大人!”
叶涣没有理会这些叫嚣,只是冷冷地看着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后,飞盒传来消息,所有能救的人都已送出城。
“时间到。”叶涣眼神一凛,指尖的灵力骤然爆发。
“混沌灭绝亡沧!!”
这一次,他的力量不再局限于包间,而是如同漫天飞雪般,覆盖了整个沉欲城!
三色力量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落下之处,无论是修士还是建筑,都被瞬间绞碎!
“不——!”
“救我,救我!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却很快被三力切割的声音淹没。
竹简的金色灵力化作巨大的光网,将那些试图逃跑的修士一一困住;祖咒之珠的空间裂缝在城中各处闪现,吞噬着那些罪大恶极之辈。
整个沉欲城,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灰画站在城外,看着城内的景象,画轴微微颤抖。
它知道叶涣是对的,却还是忍不住心悸。
“别多想。”飞盒来到它身边,银色的盒身闪了闪。
“主人这不是杀戮,是重新洗牌。说不定此地也是某个尊者的据点。”
灰画沉默着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叶涣落在城外,身上沾满了鲜血,眼神却异常平静。
沉欲城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土,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那个被救下的少女与其他人跪在地上,对着沉欲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朝着叶涣深深一拜“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不必谢我。”叶涣摆了摆手。
“你自己多保重,去东域附近提在下名头‘叶红’便可找个安稳的地方生活,会有人助你。”
少女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远方走去,背影虽然单薄,却透着一股新生的力量。
叶涣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兽皮地图,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走吧,去会会那位邪尊者。”
几人踏上征途,一路向东。
越靠近地图标注的地点,周围的气息越发阴冷,路边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花,花瓣是暗红色的,像是用鲜血染成的。
最终,他们在一座奇怪的庄园宫殿前停下。
庄园的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静尘园”三个字,与周围的阴冷气息格格不入。
“这地方……有点不对劲。”灰画的画轴皱了起来。
“外面看着像个雅致的庄园,里面却透着尸气。”
祖咒之珠的灰色雾气也凝了凝“本咒珠能感觉到,里面有很多死气,比沉欲城加起来还多。”
叶涣上前,轻轻的推开了庄园的大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
庭院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修剪得整整齐齐,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男子正坐在轮椅上,专注地修剪着一株红色的花。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脆弱,嘴唇毫无血色,双眼有着浓重的青黑,身形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看起来虚弱不堪。
若不是他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尊者威压,叶涣简直要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病弱书生。
这……就是邪尊者?
那个以尸垒筑奇观的邪尊者?
叶涣的心头充满了震惊和不解。眼前这个专注于插花的男子,怎么看都和“邪”字搭不上边,更别说用尸体筑奇观了。
仿佛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男子缓缓转过身,青黑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平静地看着叶涣一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真是稀客。”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病态的沙哑。
“不知此处到访,有何贵干?”
叶涣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片看似雅致、实则暗藏死气的花园,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所谓的“奇花异草”,根本不是花草,而是用无数尸体的残骸培育而成的!
那红色的花瓣,是用鲜血浇灌的;那翠绿的叶片,是用尸气滋养的!
这个看似虚弱无害的男子,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叶涣握紧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邪尊者么?”
男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转动轮椅,面对着他们。
“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一位‘普通’的修仙者而已。”叶涣的声音落下。
“哦?看来你就是棋尊,凤霞尊,以及琴瑟尊,还有极尊,血尊提到头疼的人物是不是还见过一位逝去的尊者石碑事迹?是离天尊,可对?还有见过绝望的妃尊。‘叶涣’。”邪尊者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叶涣脸上越听越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