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花苞在幽泉水面缓缓舒展,层层叠叠的花瓣像墨色丝绒,每片花瓣上的眼睛都在微微颤动,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水汽缭绕中,一个纤细的身影从花苞中央浮现,踩着绽开的花瓣轻落水面,足尖点水时竟未漾起半分涟漪。
“这就是花尊者?”灰画的画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灰火明明灭灭,
“看着……像个小姑娘啊。”
眼前的女子一身粉嫩衣裙,裙摆层层叠叠如绽放的花苞,背后斜背着一柄竹伞,伞骨隐约透着寒光,想来便是那伞刺。
她脸上蒙着浅粉色的面纱,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下颌,长袖半遮着手腕,行动间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迷糊感。
唯独双眼被一圈厚厚的白布缠着,白布边缘绣着细碎的粉色花蕊,看着倒像是精致的装饰。
“本灵察觉不到本体气息,这是分身。”竹简的金色灵力在叶涣周身流转,语气凝重。
“但她的灵力波动很奇特,带着活物的生机,却又藏着腐坏的死气。”
叶涣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
他见过棋尊的深沉,邪尊者的诡异,却没料到花尊者的分身竟是这般模样。
看似无害,甚至带着几分娇憨,可那双被封印的眼睛,还有花瓣上的诡异眼睛,都在提醒他,这绝不是什么善茬。
“阁下便是……三仙者?”女子轻声开口,声音像山涧清泉,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她微微歪头,缠着白布的双眼“望”向叶涣,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竹伞柄上。
叶涣眉头微蹙。
三仙者?!这是……故意试探?
见他沉默,女子似乎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轻轻点了点头。
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梨涡“果然是你。他们说,你总会来的。”
“他们是谁?”叶涣终于开口,声音冷冽。
女子却像是没听见,突然伸出双手,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皓白的手腕。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她的掌心竟各自裂开一张小巧的嘴,嘴角咧开的弧度极大,几乎扯到手腕,里面没有牙齿,只有粉嫩的肉壁,正滴滴答答往下流着粘稠的涎水,带着甜腻的腥气。
“小心!”叶涣心头一警,三力瞬间凝聚。
女子轻笑一声,笑声里的天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恶意“既然来了,就留下陪我的‘小花’们吧。”
她双掌往前一推,掌心的嘴突然张大,发出尖锐的嘶鸣,两道粉色的粘液从嘴里喷出,带着腐蚀一切的威势,直扑叶涣面门。
与此同时,她背后的丝纱装饰突然散开,化作无数只指甲盖大小的飞虫,飞虫通体翠绿,翅膀扇动时发出“嗡嗡”的细响,密密麻麻地朝着叶涣和四灵涌来。
“恶心死吾了!”灰画怒喝一声,画轴展开,灰火化作漫天火雨,朝着飞虫烧去。
飞虫被火雨沾到,瞬间便化作焦黑的粉末,可后面的飞虫依旧前赴后继,丝毫不怕死。
“主人,我来挡粘液!”飞盒瞬间变大,银色盒身挡在叶涣身前,红色电弧噼里啪啦炸开。
粉色粘液落在盒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本咒珠去会会那小丫头片子!”祖咒之珠的灰色雾气翻涌,化作一道利箭,直逼花尊者面门。
“小心她的伞!”叶涣提醒道。
果然,就在灰色雾气即将触到女子时,她猛地抽出背后的竹伞,伞骨“唰”地展开。
伞面内侧竟也布满了细小的倒刺,她旋身挥伞,伞骨带着凌厉的劲风,竟硬生生将灰色雾气挡开,伞尖划过水面时,激起的水花瞬间凝结成冰,带着寒气射向叶涣。
“铛!”竹简的金色灵力化作盾牌,将冰棱挡开,碎片溅落在地,竟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物。
“她的灵力能操控活物?”叶涣心头一沉,看着那些不断涌来的飞虫,还有掌心会流涎水的怪嘴,突然明白过来。
“这些不是术法,是她培育的活物!”
“管她是什么!叶小子,咱们合力破了她的分身!”
灰画大喊着,画轴上的阵纹飞速流转,一个巨大的困阵在水面展开,试图将花尊者困住。
花尊者却像是脚下生风,踩着水面在阵纹中穿梭,裙摆飘动间,又有更多飞虫从裙摆下涌出。
她突然反手将竹伞掷向空中,伞骨在空中散开,化作数十根锋利的伞刺,带着粉色的光华,从四面八方射向叶涣。
“万羽尖刀!”叶涣低喝一声,念力羽刃与伞刺碰撞,发出密集的脆响。
他趁机欺身而上,三力凝聚在掌心,朝着花尊者的分身拍去他知道,对付分身,最好的办法就是近身攻击,直击躯体所在。
“呀!”女子像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缠着白布的双眼转向叶涣的方向,掌心的小嘴发出威胁似的嘶鸣。
就在叶涣的手掌即将触到她肩头时,她突然旋身,背后的伞刺不知何时已收回,再次挥出时带着一股浓郁的花香。
叶涣闻到花香的刹那,只觉得头晕目眩,体内的灵力险些失控。
“这花香有问题!”叶涣猛地屏住呼吸,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借着这一瞬的靠近,他的手突然改变方向,一把抓住了缠在女子眼上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