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女子的声音陡然变尖,再无之前的娇憨,带着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叶涣没有犹豫,手腕用力一扯!
“嗤啦”一声,白布被硬生生扯下,露出的景象让叶涣都倒吸一口凉气。
女子的双眼处根本没有眼球,取而代之的是两朵正在缓缓绽开的粉色小花,花瓣层层包裹,却在边缘处裂开无数细小的口子。
像是无数片碎裂的花瓣拼凑而成,花心处隐约能看到黑色的瞳孔,正死死“盯”着叶涣,透着极致的怨毒和疯狂。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女子口中爆发,她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粉色衣裙无风自动,裙摆上的花纹竟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小的藤蔓,朝着叶涣疯狂缠去。
一股强悍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炸开,叶涣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被硬生生震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竹林里,压断了数根粗壮的竹子。
“叶小子!”灰画惊呼着冲过去。
“主人!”飞盒的红色电弧瞬间笼罩住叶涣,试图帮他抵挡气浪余威。
竹简和祖咒之珠则同时攻向花尊者的分身,金色灵力与灰色乱力交织成网,将暴涨的灵力暂时挡在网外。
被震飞的叶涣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没想到,扯下白布竟会引发这么大的变故这分身的气息至少暴涨了三倍,之前的迷糊和娇憨全是伪装,此刻的她,才更像传闻中以诡异手段闻名的花尊者。
“你……找死!”花尊者的分身盯着叶涣,裂开的花瓣眼中淌下粉色的汁液,像是在流泪,又像是在流血。
她背后的竹伞再次展开,这次伞面完全打开,伞骨上的倒刺闪烁着寒光,伞面内侧竟也浮现出一张巨大的嘴,正缓缓张开。
“叶木头,这疯女人不对劲!”祖咒之珠的灰色雾气剧烈翻涌。
“她在燃烧分身的灵力,想跟我们同归于尽!”
叶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在气浪中身形微微晃动的分身。
突然明白了那双被封印的眼睛,恐怕才是这分身的力量核心,也是她最大的弱点。刚才的拉扯,不仅破了封印,更触碰到了她的痛处。
“灰画,布困阵!”叶涣猛地站起身,三力在掌心疯狂凝聚。
“飞盒,用电弧干扰她的灵力!竹简,金刃瞄准她的双肩!祖咒之珠,准备空间裂缝!”
“明白!”四灵齐声应道。
灰画的阵纹瞬间收紧,将花尊者的分身牢牢困在中央;飞盒的红色电弧如暴雨般落下,不断轰击着她周身的灵力屏障。
竹简的金色光刃如灵蛇般游走,寻找着攻击的机会;祖咒之珠的灰色雾气在她脚下凝聚,空间裂缝随时可能炸开。
花尊者的分身被困在阵中,花瓣眼死死盯着叶涣,掌心的小嘴发出愤怒的嘶鸣,无数藤蔓和飞虫疯狂冲击着阵纹,却被灰火和金刃不断斩断。
“你逃不掉的。”叶涣一步步走向阵中,眼神冰冷。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极尊?邪尊者?还是棋尊?”
花尊者的分身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周身的灵力突然开始急剧收缩,粉色衣裙渐渐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纠缠的绿色藤蔓她竟真的要自爆分身!
“就是现在!”叶涣眼神一凛,三力凝成的青灰色光球猛地掷出,同时大喊。
“祖咒之珠!”
“来了!”祖咒之珠的灰色雾气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花尊者分身脚下出现!
几乎在同一时间,光球击中了分身的胸口,金色光刃刺穿了她的双肩,红色电弧扰乱了她的灵力运转。
花尊者的分身自爆的灵力瞬间紊乱,尖叫着被空间裂缝吞噬了大半,只剩下一截缠绕着藤蔓的手臂掉落在水面,很快便化作粉色的光点,消散在水汽中。
阵纹散去,幽泉的水面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甜腻腥气,还有那朵黑色的花苞缓缓沉入水底。
叶涣拄着膝盖喘着气,胸口的疼痛让他直皱眉,刚才被震飞时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总算解决了。”灰画收起画轴,飞到叶涣身边,灰火轻轻落在他胸口。
“这些尊者可真够疯的,一言不合就自爆。”
“分身自爆威力有限,若是本体……”竹简的声音带着后怕,金色灵力轻轻拂过叶涣的伤口。
“她的眼睛很奇怪,本灵在里面察觉到了其他尊者的灵力气息。”
叶涣猛地抬头“你说什么?竹简?”
“那裂开的花瓣眼里,藏着一丝极淡的金色灵力,与某个尊者的灵力同源。”竹简肯定道。
“像是……被强行封印在里面的。”
叶涣沉默了。尊者的气息?花尊者为什么会有其他尊者的灵力?是掠夺来的,还是……另有隐情?
他看向幽泉深处,那朵黑色花苞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他知道,这绝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