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海只觉得被袁寻触碰到的地方汗毛直竖。
明明他跟小五更亲密过,可完全没有这种从头到脚都排斥的感觉。
即便知道袁寻只是喜欢他,这并不算错。
可他还是毫无风度的将凑上来的人推开了。
他身形有些狼狈,“袁寻,抱歉,你冷静一下,我,我不喜欢男人。”
袁寻不甘心,“可是除夕夜上,那个向你求爱的也是男子。”
季星海忽然大声道:“那是意外,他,也是意外!”
藏在树后的小五身体僵硬。
对面的袁寻同样满脸绝望。
季星海几乎是急切的,甚至带着些恼羞成怒的强硬解释道:“我喜欢女人,从小就是,你,你们,都不要靠近我了。”
他急匆匆的转身,“袁寻,谢谢你这一个月的陪伴,但我以为遇到了难得的知交好友,没想到会这样,今后,今后还是不要再联络了。”
他说完便匆匆离开,从始至终没有向后看一眼,也没有分给两侧半分眼神。
所以他错过了那个用上缩骨功紧紧将自己藏在树干后的可怜身影。
一个误入凡俗的杀手,终是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何谓残忍。
*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刚进正门,就碰上着急忙慌的朱管家,看到他后,就如看到救星般,一路跑过来,然后不断地向他身后瞧。
季星海纳闷道:“你找什么呢?”
朱管家很疑惑,“将军,二爷没跟您一起回来吗?皇上封赏的圣旨都送到府里了,可你们两个都不在,老奴都快急死了。”
季星海消化了一下涌入脑海的信息,惊喜道:“小五回来了?在哪?”
“不对,你的意思是,他去找我了?”
朱管家道:“是啊,二爷一回来就问您去哪,然后就疯了似的去找您了,按理说他应该跟您一块回来才是。”
季星海脑子突然‘嗡’了一声,小五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吗?
那他跟袁寻的那些撕扯,以及他着急之下说得那些话,小五都听到了?
他身体僵硬的转身,第一反应就是要回去找人。
朱管家忙拉住他,一个个的都是他祖宗。
“将军,来的可是李总管,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您和二爷一个都不在,皇上那里不好交代啊。”
季星海的步子被生生拦住。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甚至劝自己说,其实小五听到也好,两人之间本来也是要有这一天的。
他跟着朱管家往院子里走,挂起熟悉的笑容应付李传信。
可心里却跟自虐一般,一遍遍重复着他对袁寻的解释。
他控制不住的往下想,如果,如果小五当时就在,他该有多伤心。
等到好不容易宣完旨,李传信笑着上前道:“这次平乱五小将军立了大功,皇上可高兴了,这才破例封为‘缇骑’,让他从军官做起。”
朱管家笑着上前送礼包。
李传信一把推开,“唉,咱们是什么关系,用不着这一套,再说,让皇上知道了,还不扒咱家的皮。”
朱管家知道这是真的亲近,因此越发替自家两位爷高兴。
可将军这是怎么了,一脸魂不守舍的模样。
李传信也好奇道:“说起来怎么不见五小将军?按理说,他早就该到京城了。”
季星海再也扛不住,说了声抱歉,就往外冲去了。
李传信更是一个头两个大,“这都是怎么了?”
*
风雨亭中早就人去楼空。
季星海将周围寻了个遍,也没有看到小五的身影。
只是在风雨亭周围的大树下方,寻到了一块被扔掉的腰牌。
季星海捡起来,上面刻着‘缇骑’二字,果然是小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