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珀西瓦尔猛地一拍扶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狰狞,“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杀了兰斯洛特!若是乱枪打死,我要让那群叛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是……”
珀西瓦尔不自觉的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若是被正面斩杀,那便更要查清楚,究竟是谁有这等本事!”
高文没有接话,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厚重的石门立刻被人推开,一名共济会的打手快步走进,低垂着头,不敢仰视屋中的任何一个人。
“去,去查清楚!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兰斯洛特议长究竟是怎么死的!”
“是!”
“等等!”那人刚要走,高文便止住了他,“通知还在暗堡里的一些人手,让他们去秘宝库里把东西都送到最下一层去!同步推进着,都要尽快!”
“是!”
整座阿瓦隆东侧已化作一片火与雾交织的炼狱,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翻涌的白雾,像是一条条巨蟒在云海中翻滚。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杂的气味,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贾斯伯和维克多率领的反叛者们已然占领了上风,可对面也并不示弱,虽然士气已经被打散了大半,但依旧能够组织起来像样的防御,甚至时不时还能发动些许反扑。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共济会在阿瓦隆的守卫占了将近三分之一,至于剩下的那些有的便是共济会一些中高层干部来到这里放松度假的家属,有的则是维克多安排进来的棋子。
那些被射杀的共济会成员的家属有很多是维克多的人杀掉的,也有部分是被共济会的守卫误杀的,但维克多安排进来的棋子大多都是死在了贾斯伯手下的神剑级特工手上。
两人当下最还是同盟关系,但并不妨碍其在浑水摸鱼间相互捅刀。
杀掉兰斯洛特之后,李简并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寻了一个还算坚固,破坏不算严重的度假小屋猫了起来。
不为其他,单纯是为了能够保命。
干掉兰斯洛特之后,不久李简就会发现那些更忌讳的手兵已然开始换上了重火力装备,什么马克沁轻机枪,什么巴祖卡1,什么k19型40毫米榴弹发射器,什么2 .50口径重机枪,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竟陆陆续续的摸出来一大堆。
自己修为是高不假,但身上有伤也是真是,血肉之躯更是本质,这些东西要是给自己自己来上几发,只要打不出去、躲不开,自己不死也得来个雪上加霜。
自己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共济会施加点压力,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让科斯塔体育场那边的压力减小些,并不是真的过来跟他们玩命,更不是直捣黄龙将其高层一股脑的灭杀掉的。
眼下就算外面的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于李简而言都无所吊谓。
不管是共济会的人还是维克多,又或是贾斯伯,每一个人都抱着赢家通吃的心理在打这场仗。
维克多能笑到最后自然是最好的,至少这家伙不会想要自己的命,但是要让另外两方获胜,那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
屋外的枪声已经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从最初密集如爆豆般的激烈交火,逐渐演变成时断时续的零星点射。
但这并不意味着战斗接近尾声。恰恰相反,这种节奏的变化说明双方都在重新调整部署,酝酿着下一轮更惨烈的厮杀。
李简躲在半开放式厨房下方的橱柜里,这个位置是他精挑细选的。
橱柜三面是厚重的花岗岩墙体,只有正面一个狭小的开口,刚好容一个身材不算过于高大的家伙盘坐其中。
头顶是大理石台面,足有三寸厚,即便有流弹击中也不至于贯穿。
更重要的是,这间度假小屋的地下埋着一根废弃的排水管道,冰冷的湿气从石板缝隙中渗上来,这会让李简微微好受些。
“咳…”
李简轻咳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晨间饮下的那一壶八转灵酿,经过一整日的消耗,已然炼化了将近六成。
剩余四成药力残存在四肢百骸之中,像是一团温热的泉水,缓慢地修补着那些断裂的经脉和碎裂的骨骼。
这些药力已然远远不够,眼下必须要整点儿药来用。
这里是共济会的大本营,找一些有助于恢复伤势的药,应该不困难,但李简并不敢乱跑,毕竟这里是别人家的大本营,鬼知道这个地方,尤其是那藏于地下的暗堡里,会不会埋藏着什么样的机关,自己一步走错,那就真的要玩完了。
就在李简静静调息的时候,柜橱外突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高文议长已经下令了,正在开始调动暗堡内的高级护卫取秘宝库搬运到最
“高文议长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呢?”
“你是不是傻呀!这明显是几个议长他们要撤离了!我这消息也是从其他兄弟嘴里知道的,史蒂夫他们已经悄悄地折回暗堡里去帮忙搬东西了!这外面不能再呆了,再呆下去真有可能要栽在这里!你赶紧跟我走,咱们一起去帮忙搬东西,届时逃离的时候咱们也可以沾个光一起跟着逃了!”
“不可能吧,这里可是咱们的大本营,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就说你脑子进水了吧!兰斯洛特议长都死了,而且是被那个家伙一剑斩杀呀,像杀狗一样!那么可怕的人,换谁谁不跑啊?你要是遇上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啊!别废话,赶紧跟我走!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