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你净瞎猜，你看看这地方，满地石头疙瘩，硌得慌。就算是偷情，也得找个舒服点的地方吧？谁跑这儿来遭罪？”
李兵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你小子少糊弄我”的了然。
他把猎枪靠在一块石头上，自已找了块平整点的石头坐下。
“你小子，我还不了解？”李兵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上，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回老金沟这半年，我看得真真儿的。你这脑瓜子跟别人长得不一样，想的事、做的事，都得出格几分，凡事都要整别人没整过的，找刺激。”
李兵语气停顿片刻，烟雾在面前缓缓散开，做出最后的总结。
“不是个老实人。”
林北嘿嘿笑着，没接话。
心里却想起个经典桥段：看人真准！
姜书勤听着这舅甥俩的对话，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心里却渐渐安定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李兵，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小心：“大舅……我……”
李兵摆摆手，打断了她。
“书勤丫头，你不用说了。”他抽了口烟，“你喜欢林北这小子，我看得出来。早就看出来了。”
姜书勤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承认得干脆。
“嗯，大舅，我喜欢他，我就是……就是怕您因为这个，生我的气。”
李兵闻言，忍不住笑了。
他把烟灰弹了弹，看向姜书勤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慈和，更多的是一种过来人的豁达。
“生气？我生哪门子气？”他摇摇头，“你们两个人的事儿，我一个当舅舅的，管得着吗？又不是我娶媳妇。”
随后靠在山石上，望着远处的山峦，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谁都年轻过，他也不是老古董，二十来岁那会儿比林北还要玩的花。
“书勤丫头，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顿了顿，“我年轻那会儿，在四九城潘家园混，靠着那点盗墓的手艺，也算是阔绰过几年。那会儿身边不缺女人，什么样的没见过？”
他转过头，目光在林北和姜书勤脸上扫过。
“男人嘛，不风流枉少年，这一点，我不装假。”
姜书勤微微一愣，没想到李兵会这么直白地说起这些，更没有想到思想会这么开放。
李兵又抽了口烟，接着说：“当然，我不是教我这外甥学坏。这小子，本事先不说，做事有担当，能扛事，这一点我服他。
有本事的男人，吸引女人很正常，要不是政策上不允许，我看他娶上十个八个的，给老林家开枝散叶，也是好事儿。”
他说着，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一丝促狭，看着林北。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腰板撑不撑得住。别回头媳妇娶多了，身子骨先垮了，那可就闹笑话了。”
姜书勤一开始还认真听着，听到最后这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先前那点羞涩和担忧，被李兵这番直白又风趣的话冲得一干二净。
林北佯怒地瞪了李兵一眼：“大舅，你这话说的，瞧不起谁呢？”
李兵哈哈大笑，把烟头在石头上掐灭，站起身来。
“行了，不逗你们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拿起靠在石头上的猎枪。
“我就是顺路过来瞅瞅，看你们俩还在不在，既然你两已经处了，小北你得好好待人家书勤，要是敢欺负他，别怪我这个当大舅的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