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出了毛病,伪装网破了一个角,耷拉下来,从山下往上看能看见网
花鸡蹲在那儿拽了两下,网绳断了一根,风吹日晒的,烂了。
他没说话,看了阿昂一眼。
阿昂点头,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
往西面走。
公路方向两个狙击点,花鸡检查了射界标尺和备用弹药。
第一个狙击点备弹少了两个弹匣,弹药箱里只剩三个,应该是五个。
花鸡把弹药箱翻开数了一遍,确认不是用掉了,是没补。
“今天全部整改。”花鸡合上弹药箱盖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伪装网换新的,弹药按编制补齐,我晚上来复查。”
阿昂没废话:“明白。”
两个人继续往南走,绕过仓储区,到了码头。
码头这边花鸡走得慢。
在建的泊位、引桥、装卸区他都看了,但看的不是施工进度,是防御角度。
码头正面朝海,左右两侧各有一段护岸延伸出去,围出一个小海湾。
海湾口不宽,两侧礁石露出水面,涨潮时只剩石尖。
花鸡站在码头边缘,面朝海,看了很久。
整个港区的防御他当初是按战后的情况布的。
暗哨朝北,狙击点朝西,快反小组的集结点也设在港区北侧。
海面这边,当时没人走海路来找麻烦。
但现在不一样了。
码头马上要启用,船要进出,商会的货后天就到。
海面不再是后方,是入口。
一条船能进来,一条橡皮艇也能进来。
夜里潮水高的时候,从海湾口摸进来,码头值班的人不一定看得见。
花鸡转过身,看了一眼码头上唯一的了望点,一个用脚手架搭的简易平台,上面放了把塑料椅子,白天有人坐着,晚上没人。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短铅笔和一张折了几道的纸,在膝盖上画了几笔。
阿昂站在旁边等。
花鸡画完,站起来,把纸叠好揣回口袋。
“回去吧。”
……
杨鸣在二楼。
花鸡上去的时候他在看一份建材清单,林胜发那边传过来的,品类和数量列得很细。
“有个事。”花鸡站在桌对面没坐。
杨鸣放下清单。
“海面那边是空的,暗哨全朝北和朝西,狙击点也是。码头上就一个了望台,晚上没人。海湾口两侧没有任何监视,夜间从海面进来,到了码头跟前才能发现。”
杨鸣没打断,等他说完。
“之前没布是因为没必要,威胁都从陆地来。现在码头要用了,这个口子得堵上。”
“怎么补?”
花鸡伸手朝窗外比了一下,窗户正好能看见码头方向。
“码头两头各加一个观察哨,二十四小时有人。海湾口东边那块大礁石上布一个前哨,能看住整个湾口。快反小组夜间巡逻路线我重新排,把海面方向盖进去。”
“多久?”
“至少一周。人要重新排班,观察哨的工事得建,前哨那个礁石上要搭平台,还得搞一套夜视设备过来。”
杨鸣想了一下。
“尽快。”
花鸡点了下头,转身下楼。
他走出水泥房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正头顶了,码头方向的钢筋和铁皮被晒得发白。
花鸡拿起对讲机,按了频道键。
“阿昂,到码头来,带上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