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寒冷,白泽的心臟也一寸寸地被压紧,就在他感觉到快不能呼吸时,桑榆眉眼一弯:“因为我原本就没打算对他们做什么呀。”
短暂的沉默,白泽长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不过,我也只能信你了。”
“嗯。”桑榆很自然地换了话题,“白泽,你之前是不是收服过一只幻光狐”
“收服说不上,算是……不打不相识。”白泽后来才知道它叫幻光狐,生活在迷宫7层的雪山。
“是么”桑榆轻笑道,“那小傢伙似乎很喜欢来找你玩,我是通过它找到这里的。”
“原来是这样。”白泽说。
“关於你至今的所作所为,想知道我的看法么”桑榆的话题又跳回来了。
白泽的心再度悬起:“想。”
“我不在乎。”桑榆说。
白泽皱眉:“什么”
桑榆慵懒地躺在浴盆中,“你口中的灰凤凰是一个格局远大、运筹帷幄、心繫天下的大人物,正在下一盘前所未有的大棋,这样挺好,似乎也很符合大家的想像。但是,关桑榆什么事呢”
白泽哑然。
“所以嘛,放轻鬆,我真的不生气。”桑榆说。
“哗啦——”
桑榆环抱双膝,背对白泽,“白泽,帮我洗头好么,我现在只想泡在水里,一点都不想动。”
白泽沉默半响,半开玩笑道:“这是主人的命令”
“才不是。”桑榆带著若有似无的撒娇,“只是朋友的小小请求。”
“举手之劳。”
白泽俯身,將桑榆湿漉漉的灰发全部撩起来,放到浴盆外面。
面对桑榆光洁又性感的后背,白泽没有邪念。
儘管正常人面对三幻神都不敢有非分之想,但白泽並非出於敬畏或者恐惧,而且心中被一种似曾相识又极为遥远的孤独感填满了。
他想拥抱她。
剎那间,他就掐灭这个疯狂到诡异的念头。
“白泽,最近还好么”桑榆问。
“还好。”白泽回答。
“能跟我详细讲讲么”桑榆的声音带著淡淡的倦怠,但很真诚。
白泽认真帮桑榆洗头,平静诉说著那之后的事,凡说到的,白泽都选择诚实,不想说的则一笔带过。
桑榆侧耳倾听,或微笑,或轻嘆,不时挪动一下身体。
头髮洗完了,事情也交代得差不多了。
白泽將桑榆的长髮盘起,用毛巾包住,“好了。”
三分钟,桑榆裹著浴衣,坐在餐桌前,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白泽站在桑榆身后给她梳头髮,身上的凤凰羽衣散发出热量,加速烘乾她的头髮。
“白泽,真的不考虑一下么”桑榆眯著双眼,十分享受。
“什么”
“姐姐款也很香哦。”
“你不想要男朋友,只想要一个保姆。”白泽很平静,“至少这一刻是的。”
“哎呀,才不是的。”
“头髮烘乾了。”白泽说。
“谢谢。”桑榆甩甩长发,又拍了拍桌子,“坐吧,让我好好看看你。”
白泽在桑榆对面坐下。
桑榆单手托腮,盯著白泽的脸看了好一会:“每次见你,都觉得你变化很大。”
“有么”白泽说,“除了染了个头髮,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
“真是染的么”桑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