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夜凤开枪,白泽倒下。
他没死,因为根本没中枪。
白泽只是被枪声嚇到了,像只惊嚇过度的小狗,瑟缩在茹霞的尸体旁,抱头求饶:“不要……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子弹確实打出枪膛,却消失不见了,既没打中白泽,也没打中他附近的地面。
“砰砰砰!”
夜凤又朝著白泽连开三枪,情况还是一样。
“呜呜呜……哥哥……你在哪……我好怕呜呜呜……”白泽嚇坏了,大哭了起来。
夜凤很少恐惧,这一幕却让她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现实已然改变,月亮消失,所有探索者都將成为復甦者,血咒匣都可以在现实中出现,“子弹消失”这种潜能乱象也不足为奇才对。
可不知为何,夜凤感到一种临著深渊的恐惧,她刚才,难道是对著深渊开枪了吗深渊
不,她是凤凰!
她无所畏惧!即便死亡,也只会让她涅槃重生!
“愣著干什么!”夜凤大吼一声,“开枪!都给我开枪!杀了他!”
“没错!这是梅花长老的命令!”夜狂也开枪了。
“砰砰砰!”
“噠噠噠!”
在场的绝大部分人,全朝白泽开枪了,各种枪械,一同乱射。
一时间,整个山林间都迴荡著枪声,成群的鸟类受惊飞走。
不到一分钟,大家打完了所有弹夹。
白泽毫髮无损,他跪在尸体旁边,在渐渐习惯了枪声后,他不再害怕,甚至觉得很好玩,他嘴里流著口水,一个劲地傻笑:“放鞭炮嘍……过年嘍……”
一时间,现场安静得诡异。
所有人都意识到,眼前的確有一个看不见的“深渊”,吞噬掉了所有子弹。
惊惧一点点爬上每个人的脸,未知的恐惧迫使他们本能地后退。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有什么可怕的事要发生了。
只有白泽还在傻笑:“过年嘍……下雪嘍……天黑嘍……回家……嘍。”
“嗡——”
诡异的能量从茹霞体內震盪出来,那是比深层区还要可怕的迷压,朝著四周快速瀰漫。
茹霞猛地睁开双眼,眼球之上布满黑白色的复杂纹路,深邃、诡譎、无穷无尽,仿佛万花筒中的迷宫。
她的嘴巴张开,发出两个音节。
下一秒,穿过白泽胸口的那一根“丝线”抽走了。
白泽浑身一震,清醒过来。
他茫然地看著这一切,忘了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快跑!”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所有人都如梦初醒。
来不及了。
“呜——”
无形的迷压从茹霞的体內喷薄而出,化为无数道混乱隨机的邪异能量爆炸开来,连带著之前吞噬的所有子弹一併吐出,那是来自深渊的“迴响”。
仅是一瞬间,命运就按下了抓拍的快门。
一瞬之后,大家还站在原地,死神已经离开。
“滋……”
夜凤的整条胳膊被切开,鲜血呈圆弧状喷射出来。
夜定魁梧的身躯从胸部被斜切成两半,上半身一点点滑动、移位。
夜念没被隨机的能量伤到,但是被吐出的子弹波及,被射掉两根手指和半只耳朵。
夜木的胸口留下了一个大窟窿,透过鲜血淋漓的窟窿,可以看到身后的夜健,他的半个脑袋被削掉,脑髓像一碗肠粉哗啦啦地流出来。
夜香的脑袋完好无损,但已经脱离身体,甩飞到了半空,她还茫然地睁大双眼,不明白世界为何顛倒了。
站在最外围的夜刃满脸的鲜血,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事实上他毫髮未伤。
意识到自己还活著后,他第一时间看向身旁的夜流。
太好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夜流的身体很完整,没有缺胳膊少腿……
夜刃眼角一紧。
不对!
夜流的左胸口出现一个小红点,並且迅速蔓延。
他的心臟不偏不倚,被一发隨机飞散的子弹射穿。
夜流愣在原地,有些无辜,有些茫然。
他微微扭头,看向夜刃,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只来得及留下两个字:“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