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静静听著。
望月轻咬著嘴唇,整理了下思绪,“再后来,大概是三年前,秋姨忽然晕倒,还吐血了,当时那层楼只有我和她,我赶忙过去,发现不对劲……”
“她中奖了”白泽猜到了。
望月点头,“马上要天黑了,我顾不上太多,立刻偽装成老婆婆,一路背著秋姨去了迷宫。”
白泽恍然大悟:“看来你不仅是秋姨的救命恩人,也是她的引路人。”
“嗯!”望月接著说,“就这样,我跟秋姨成了朋友,她虽然年纪比我大很多,但跟我一点代沟都没有,我们几乎无话不谈。”
“等下,她不应该在朝闻道么,怎么变成新风公会的人了”白泽问。
“一开始是在朝闻道。”望月说,“但过了几个月,她就决定离开。首先她不是专属潜能者,实力和天赋也跟我们有不小差距。最重要的是,她还有儿子需要照顾,她绝不能死,所以更不適合待在朝闻道。相比之下,新风公会更適合她,逐日队长便给她写了一封推荐信。”
“的確。”白泽也想明白了,“新风公会待遇高福利好,秋姨需要钱给儿子治病,而且新风的医疗技术,秋姨肯定很感兴趣。”
“嗯。”望月点头,“那之后,她儿子就转到平安医院治疗,可惜他不是探索者,无法用探索者的方式治疗。但对秋姨来说,这已经比之前多了一个希望,以前她只能等孩子自己醒来,现在的话,她还可以等孩子中奖。”
望月看向白泽,“白队长,你之前把车停在高架桥上,说出那番话,秋姨肯定在那时起就决定帮你了。
“其实你说的对,我从小在温室长大,也没失去过特別重要的亲人,我根本不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秋姨,一定能理解你。”
“望月,对不起,我之前那番话……”
“没关係,我知道你是想赶我走。”
“不只是这样。”白泽诚实面对內心,“我確实向你撒火了,我恨自己的无能,我很愤怒,却把怒火转向了你……”
“不。”望月摇摇头,“即便如此,你也骂得很对。我一点大局观都没有,满脑子都是些情情爱爱,我討厌这样的自己。”
“你当时並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白泽说,“而且,情情爱爱谁都有,並没什么错。其实上高中的时候,我看到班里有同学早恋,心里也总想著,以后一定要交个女朋友。”
“白队长……”望月睁大了双眼,“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像是从逐日队长的嘴里听到了说唱,还带戏腔那种。”
“奇怪的比喻。”白泽笑了。
望月见白泽笑,也抿嘴笑了。
彼此坦诚后,气氛没那么沉重和压抑了。
白泽很久没喝水,有些口渴,他四下看看,从一个塑料箱里找到一只橙子:“吃橙子么”
“嗯。”望月点点头,“可是没有水果刀。”
“不需要。”白泽举起橙子,“我手剥橙子皮很快。”
“怎么可能……”望月话到一半,脸上的怀疑就转为震惊。
不到十秒,白泽已经剥掉橙子皮,果肉乾乾净净。
“好……厉害。”望月说。
白泽把橘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望月,“小时候常跟我哥去摘橙子吃,现场摘,现场吃,剥橙子皮的技术就这么练出来了。我记得有一次,我吃太多,晚上一直腹泻,蹲在后院的旱厕鬼哭狼嚎,把老林吵醒了,他还以为闹鬼了……”
白泽回忆往事,目光柔和了些许,脸上的阴霾也渐渐消散。
望月试著想像那个画面,也给逗笑了。
她將一瓣橙子放入嘴中。
很甜。
如果,这只是一个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普通的下午就好了。
两人静静吃著橙子。
良久,望月郑重地看向白泽:“白队长,我相信老林一定不会有事的。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跟你一起面对。我希望你能像信任同伴一样信任我,希望你不要再丟下我去独自冒险,好么”
白泽沉默良久,郑重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