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白泽的目光守护著,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
她有条不紊地穿过检票口,不疾不徐地混在上车的人群中,动作麻利地上了火车,目標明確地找到自己的座位,
一切顺利得像是一场梦。
但她真的做到了。
很快,火车发动了。
窗外的站台缓缓后退,鹅毛大雪漫天飘零,它们轻轻落到朦朧的车窗上,仿佛无数送別之人的忧伤嘆息。
意识到白泽不可能再注视自己时,望月浑身一颤,灵魂重新“回归”。
她再次变得紧张、害怕,无所適从,不过还好,车厢內的乘客不多,她身边也没有人,她缩著脖子,看向车窗外,努力克服著社恐。
忽然间,她有所察觉,她一直攥在手中的车票,似乎有一点黏。
她低头,看向车票的背面,瞳孔一颤。
有点黏的地方,是一个指头的血印。
“呼——轰隆轰隆——”就在这时,火车开进了一条隧道,车窗玻璃暗淡下来,变成一面镜子。
镜中的望月脸色苍白,耳廓上明显沾著血渍,可她之前竟然毫无察觉。
望月心慌意乱、魂不守舍。
终於,她“唰”一声站起来,引来了几位乘客的视线。
她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呼吸急促,已经处於应激中,但她还是强忍著,走到身后的一个乘客面前。
“美女……你……没事吧”对方是个正在玩手机的年轻人,被望月的脸色嚇到了。
“手机……借……我……”望月说。
“哦哦……”年轻人赶忙把手机递给望月。
望月哆哆嗦嗦地拨通了老林的手机號码。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望月又重拨了一次。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又骗了我。
顿时间,望月泪如雨下。
“美女……你没事吧要不要叫乘务员”
“怎么呢”乘务员刚好推著车子过来。
“这位美女好像不太舒服……”
“我看看……哎呀!”
望月撞开乘务员,冲向列车门,试图强行开门。
“危险!快停下!”乘务员立刻上前阻拦。
“我要下车……下车!”
“这位乘客!你冷静点!”乘务员从身后抓住望月。
“放我下车!我朋友有危险!我要救他!求你们……让我下车……我一定要……救他……我答应过……我答应过他……”
人群之中,望月拼命挣扎、泪流满面、声嘶力竭。
少女不再社恐。
她终於明白,全世界的注视,都不及一个少年的目光。
可是啊,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