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嗯了一声。
“这么匆忙,奉子成婚?家族联姻?”林岳实在好奇。
萧寂沉默片刻:“别问了。”
林岳啧了一声:“那也不至于搬出去啊,咋的,嫂子离不开你?晚上非得跟你睡?”
萧寂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我得供着他。”
林岳没明白萧寂的意思,但看着萧寂似乎实在不想多聊这件事,便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对于萧寂来说,上学就是日复一日过着相同的日子。
他的作息很规律,除了上课,就是泡图书馆,每周三个晚上会抽出两个小时去打篮球,倒不是他爱打,是二爷要求的,跟他们这行沾边,必须要保证身体素质。
今天照例,萧寂下课后就去了图书馆。
找了一圈,才在角落处找到了一个空位。
萧寂坐下,从包里翻出两本从网上买的,下学年的专业课本和一些案例,低头在书本上写写画画。
但很快,他那只满墨的笔,就写不出来字了。
萧寂甩了甩那只笔,无济于事。
他左边不远处坐着个女生,右边靠墙,萧寂不怎么想跟女孩子搭话,以他过往的经验,一个搭不好,后续就会有很多麻烦。
于是他把目光转移向了对面。
对面坐着个男生,穿着黑色卫衣,短碎盖,肤色苍白,低垂着眉眼,只能看清他高挺的鼻梁。
和其他人面前一摞摞书本不同,那男生面前只放了一本书,手边还丢着两三支笔。
图书馆很安静。
萧寂开始犹豫,是该问面前这男生借一下,还是自己下楼再去买一支。
但对面的男生似乎察觉到了萧寂投过来的目光,也抬起头,看向了萧寂。
眉眼深邃,瞳孔漆黑如深渊般深不见底。
他朝萧寂扬了下眉,似乎是看见了萧寂刚才甩笔的动作,主动将自己手里那只钢笔推向了萧寂。
萧寂对他做了个谢谢的口型,伸手拿过了那支钢笔。
这年头,学生多数用的都是中性笔,便宜方便,性价比高,丢了也不心疼。
已经很少有人会用钢笔了。
钢笔入手分量不轻,但质感很好,笔身是紫檀木的,和新木不同,这支笔身已经紫黑,笔身光滑,尾部有雕花。
看木头和雕花,这笔,有些年头了,而笔尖,居然是黄金的。
萧寂对这些东西有点兴趣,想看看笔帽。
但笔帽在笔主人手里。
二爷那有几支这样的老式钢笔,吸不了多少墨,用的时候要把墨水瓶摆在一边。
萧寂本来没对这支笔的好用程度报什么希望,但出乎预料的是,从晚上六点钟一直到十点钟,萧寂因为这笔过于丝滑顺畅,手写了不少东西,但笔里的墨,似乎依旧有余。
而等萧寂准备结束今晚的战斗,想要将笔还给那男生的时候,一抬头,却发现那男生离开了,对面坐着的,是一个戴眼镜的胖子。
萧寂抿了抿唇,将东西收起来,离开了图书馆。
一支檀木身黄金笔尖的老钢笔,不提年头和收藏价值,光是看材质和做工就得不少钱,什么人啊,就这么说不要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