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盯着马桶,沉默片刻,擦干了手,出了洗手间。
他走到供桌前,重新点了香,坐在蒲团上,和罗隐年的牌位对视。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个身穿黑色卫衣,皮肤苍白的高大男生,就坐在供桌边,同样低头看着萧寂。
罗隐年以为萧寂有话跟他说。
但事实上,萧寂什么都没说,就盯着他的牌位看了足足半个小时,便重新去了洗手间,洗了澡之后,就回了卧室。
萧寂回到卧室,翻开背包,想看会儿书睡觉。
而这一开背包,才想起那支笔忘了还。
钢笔没有笔帽,萧寂将那支笔从包里掏出来,又将书本都倒出来,仔细看了看,没有沾染墨水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他重新拿起那支笔,想要将笔身拧开看看里面的构造,但不管用了多大的劲儿,那笔身都一动不动,像是根本就是死口的。
那笔墨是从哪里抽进去的呢?
萧寂来了些兴趣,找出一个新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出墨依旧顺畅。
照理说,钢笔这种东西,不带笔帽放上一会儿,笔尖上墨就会风干,至少要甩一甩,或者再多写几下,才会重新出墨。
而且如果说笔尖的墨没有风干的话,那为什么包里的书本上,却并未沾染半分墨迹?
萧寂研究了一会儿,没研究明白。
重新将笔收进了背包。
想着这两天要是还能碰见那男生,再将东西还给人家。
今天的事,多少有些诡异,虽然萧寂没察觉到什么恶意,但被人在暗中观察着的感觉也没好太多。
没了看书的心情,萧寂关了台灯,将自己捂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萧寂就先一步醒了过来。
他今天有早八,正常来说,七点起来,吃个早饭,溜溜达达走到教室刚刚好。
但现在才刚刚六点钟,萧寂睁眼却并不觉得困倦,整个人神清气爽,气血充足。
洗漱完就先给二爷打了个电话:
“起了吗?”
二爷店里早上一般九点钟才开门,接到萧寂电话的时候,人还在做梦,听见萧寂说话,整个人打了激灵,心都提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萧寂淡淡:“没事,不都说老年人觉少吗?六点了,你该上公园去打打太极,买点菜回来做做饭,正是奋斗的年纪,别总在床上躺着。”
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
突然传来二爷的咆哮:“混球!吓老子一跳,小王八犊子.......”
那边,二爷的愤怒尚未发泄完,萧寂这边就挂断了电话。
他其实也不是有意要一大早惹老人家生气,他只是想报个平安,再确认二爷也平安罢了。
萧寂这边心情颇好,起都起了,可以安排个晨跑。
刚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就看见客厅茶几上,摆了一份早饭。
豆浆,鸡蛋,火腿三明治。
眼下,豆浆上,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