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该救你!”
薛禾哼道,“把你救活了,张口就咒我?”
平亲王眨巴着眼睛,“你与安家那小子待久了,说话都一个样了。”
薛禾气呼呼道,“你怎么还与从前一样没心眼子?”
说着,他也不管平亲王是不是还迷蒙着,直接问道,“你素日里的补汤是谁给你开的方子调理的?”
平亲王一怔。
他伸手拽着薛禾的胳膊,想要借力起身,奈何实在太过虚弱,又只能无力地跌回去。
“至臻啊,真的是你来了啊。”
平亲王面色激动,“还以为咱俩这辈子是再也见不到了!”
薛禾哼道,“你果然是老了,这个时候才确定是我来了?我不来,你可是要直接睡死了。”
说着又道,“快些回答我的问题,关乎你性命呢。”
平亲王茫然地眨眨眼,“前些年摔了一次,后来府中良医就给出了个补药方子,这些年都未曾出过错处,你,你到底是想要问什么?”
又道,“你直接说吧,这些年我记性差了好些,也不如从前灵活了。”
“何止是不灵活!”
薛禾无语地望着他,“你也是皇子出身,有些雕虫小技不是司空见惯的?都说越老越精,怎么现如今如此马虎,药食相悖之道都给忘记了?”
启霖让人搬来的脉案和方子,他只看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方子是好方子,药是好药,能温补元阳,对平亲王的确是好东西。
但那方子上的补药坏就坏在不能与酒同服。
平亲王府的良医,水平这么差的?不提前说方子的禁忌?
“你说,是药食相悖,所以我才病了?”
见平亲王一脸茫然,薛禾扫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可知,你昏睡了几日?”
“几日?”
平亲王大惊。
见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薛禾长叹一声,将自己所知的经过一一相告。
“听说......”
“这些都是我听来的, 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不知,但你的病症我可以肯定,的确是你素日温补太过,又服了相悖的烈酒之故,若非太子殿下身上带着我给他的解酒丹,这会你早就见了阎王,哪能撑到我来......
还有,太子及时给你吃药救你一命,您那几个儿子怎么不好好感谢人家,竟然还让手底下的人口出狂言毁他名声......
罢了,你才醒来,好好养身体就是,殿下带着人而今就住在府上,待他办完事,我就随他离开,这阵子你吃用上也注意些,我会日日来给你施针......”
连番的话讲下来,令平亲王陷入了震惊。
在好友面前,他有些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一个劲地喃喃,“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见他这般,薛禾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好友仍旧是当年的好友,未变。
年纪越来越大了,抛却家国荣辱,他更在意还活着的几个友人。
“忙活了一日一夜,我也累了,就住在你那偏殿里,你若有事让人来寻我,而今还是以身体为重,少操心些没用的。”
临走,薛禾补了一句,这才大步跨出门去。
“至臻!”
平亲王唤住他,又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认真道,“谢谢你来,亦谢谢你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