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还反过来要钱的无赖样，简直气笑了
可不知为何，对着魏无羡那双清澈含笑、带着点狡黠的眼睛，他就是生不起气来，反而觉得……有点亲切，有点……拿他没办法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钱袋——一个不算鼓囊、但显然是他如今全部家当的朴素布囊，掂了掂，还是认命般地，丢给了魏无羡
“省着点花”李相夷叮嘱道，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真要喝多了，记得让酒肆伙计来山上叫人，别又躺路边”
魏无羡接住钱袋，在手里抛了抛，感受了一下分量，满意地咧嘴一笑：“知道了知道了，李大门主，你就安心在这儿挑你的品行端正苗子，我啊，及时行乐去也！”
说完，他也不走台阶，直接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身姿轻盈如燕，几个起落，便混入了下山的人流中，眨眼不见了踪影
李相夷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站在原地，半晌，才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这魏兄……行事作风，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又……拿他毫无办法
他重新坐回椅中，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些等待考校的年轻人，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
罢了，他玩他的，我忙我的
只要他平安无事，喝点酒……便喝点吧
只是不知道，今天这钱袋里的银子，够不够他悠着点喝？李相夷默默计算了一下，觉得有点悬
看来，晚点可能还是得去一趟太白居
想到这里，李相夷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些许，混杂着无奈，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鲜活的生活气息
……
日影西斜，暮色渐起
四顾门的弟子考核暂告一段落，初步筛选出了几十名资质心性尚可的少年，还需进一步观察
李相夷处理完最后一点杂务，送走了前来协助的老弟子，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空空如也
钱袋……早上给魏无羡了